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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林墨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但我想知道。”
餐馆后面的小房间,门没有锁。林墨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房间不大,大约七八平方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桌子上放著一盏台灯、一支笔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贴著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三个字母——“de”。
林墨站在那里,看着那本笔记本,没有动。他的手在发抖,因为他认得那本笔记本。
他在画面里见过它,在福斯特发来的照片里见过它,在凶手的书桌上见过它。
现在它在这里,在他外公的房间里,摊开着,像是一本正在等待被阅读的书。
他伸出手,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是英文,但字迹和福斯特发来的那张照片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世界需要被清理。从最污秽的开始。”
林墨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在纸面上轻轻颤抖。他的脑子里涌进来更多的画面——那个穿白袍的人,那把手术刀,那些被取出的器官,那些被刻在墙上的拉丁文。
所有的画面都在旋转,像一台失控的投影仪,把影像投射在他大脑的每一个角落。但他没有叫,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手按在那本笔记本上,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但那根浮木上长满了钉子。
“你看到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墨转过身,看到外公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刚煮好的面,热气腾腾的,香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老人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发现了秘密的人。
他把面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本摊开的笔记本,然后看着林墨,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应该先吃饭。吃完,我告诉你。”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准备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的秘密。
林墨看着那碗面,看着那本笔记本,看着外公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他的脑子里还在旋转,但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慢到那些画面开始重叠、融合、变成一种他看不懂的、模糊的颜色。
“外公,你到底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他走到那扇很小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我叫林远山。今年七十八岁。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医生。一个很好的医生。后来我来了美国,开了这家中餐馆。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从来没有回去过。不是因为我不想回去,是因为我不能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林墨,眼睛里有泪光,但依然没有流下来,“你妈妈离开我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坐了一整夜。”
林墨的眼泪掉了下来。
老人走到桌前,把那本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锁上。他把钥匙揣进口袋,看着林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问“你准备好了吗”,又像是在说“对不起”。
“林墨,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东西,你脑子里那些画面,你以为是从天而降的。不是。它们是有源头的。那个源头,在你找到我之前,就已经在你身上了。”
林墨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你妈妈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爸,我把林墨交给你了。他跟你一样,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当时不懂她在说什么。现在我懂了。你也懂了。”
窗外,布鲁克林的暮色慢慢降临,第八大道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林墨站在那里,手里还端著那碗面,面已经凉了,汤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没有吃,只是端著,像一个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填满自己的人。他外公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像一扇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关上的门。
门外,陆启航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消息是国际刑警组织发来的,只有一句话——“god档案中发现新线索,与你父亲陆振邦的死有关。请尽快来里昂。”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出了餐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丈量从真相到谎言的距离。
(白天有点事,晚上补上欠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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