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纽约办事处的会议室比陆启航想象的要小。一张长桌，八把椅子，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和案件时间线，角落里有一台咖啡机，正在煮今天不知道第几壶的咖啡。
陆启航坐在长桌的一侧，苏晴在他旁边，林墨在苏晴旁边。
四个人从酒店出发到这里，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福斯特打开投影仪，第一张幻灯片是一张地图，布鲁克林西部，红色标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几个街区范围内。
“两年，六个受害者，四个案发现场。莫里斯，三十二岁，无固定住所，被发现于布鲁克林一处废弃的仓库后面，死因为颈部割伤，腹部被切开，器官被取走。案发时间，两年前的九月。
第三个受害者——”
林墨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一间空屋子。布莱克，三十五岁，小学教师，被发现于布鲁克林的一个公园里。案发时间，去年三月。
福斯特的手停在遥控器上，没有按下去。奥布莱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林墨的目光变了。
福斯特清了清嗓子，把遥控器放在桌上，看着林墨。“林先生，这些信息我们从未对外公开过。你怎么知道的？”
林墨看了陆启航一眼。陆启航微微点了点头。
“我在直播里讲的那些细节——刀口的数量、深度、角度，器官被取出的顺序，现场遗留的物品种类和位置——那些不是我从任何论坛上看到的。
它们就是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像有人把一段录像塞进了我的记忆里。我在直播的时候只是把那段录像播放出来，就像播放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但它就在那里的文件。”
林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每天都会发生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些信息对应的是纽约正在发生的案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陈交换了一个眼神，奥布莱恩端起咖啡杯又放下，陆启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福斯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案件时间线的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林先生，我们请你来，不是要你解释你的能力。这个我们理解不了，也许永远理解不了。
我们请你来，是想问你——你看到了什么？关于这个案子，关于这个凶手，关于他下一个目标，你看到了什么？”
林墨闭上眼睛。会议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咖啡机滴了一声，煮好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壶。
他的脑子里在翻涌，他看到了画面——一条街道，很暗，路灯坏了，路面上有积水，积水反射著远处霓虹灯的光。
一个女人走在街上，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包，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那个人离她很远，但一直在跟着她，像她的影子。
画面跳了一下，变成了一个房间，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桌上放著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上写满了字，字迹很小，很密，像是在用最节约空间的方式记录著什么。
笔记本的旁边，放著一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
林墨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日光灯惨白的光。“他还没有选好下一个目标。但他有三个候选。
他会在布鲁克林选，因为他熟悉那里。他住在那里，或者曾经住在那里。他不是在随机杀人，他是在清理。
那些女人，在他的眼里，不是人，是污点。他在清理他认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福斯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看到的画面里没有他的脸。但我能看到他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像是一个不做体力活的人。
他的手上有茧，但不是干活磨出来的茧，是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动作、做了很多次之后磨出来的茧。他在握刀之前，握过很多年的笔。
他可能是一个写字的人，一个记录的人，一个把一切都写在纸上的人。”
“都有可能。但他的字不是普通的字。他在笔记本上写的不是英文。是拉丁文。”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奥布莱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案件时间线的旁边写下了“拉丁文”三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
陆启航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奥布莱恩探长，我需要你们调取布鲁克林地区所有图书馆、大学、教堂的会员名单和出入记录。
重点查那些经常借阅拉丁文书籍的人，或者有拉丁文背景的人。这个案子不是一时冲动，他准备了很久。
他的笔记本不是第一本，他至少写了三本以上的笔记，才形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他的作案手法不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