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说出“周明远”三个字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五万。
弹幕快得像瀑布,字连成一片,根本看不清。
苏晴坐在旁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林墨的侧脸,补光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很硬,像刀刻的。
“周明远的儿子周成,石门市副市长。斧山矿洞里那些文物,有一部分,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具体位置——”
林墨的话没有说完。
直播间黑了。屏幕上弹出一行白色的字:“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关闭。”
紧接着,账号头像变成了灰色,名字下面显示“账号已被封禁”。
林墨愣了一下,拿起手机,试着重新登录,提示“该账号因违反平台规定,已被永久封禁”。
苏晴蹭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们动手了。”
林墨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申诉”按钮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封了号的人。
苏晴转身冲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水泥墙上。
她跑到308,门没关,郑敏正坐在桌前看文件。
苏晴没有敲门,直接说:“郑检察官,林墨的直播间被封了。账号永久封禁。”
郑敏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什么时候?”
“三十秒前。”
郑敏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没有回避苏晴,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老刘,我是郑敏。有一个紧急情况,沧海市一个网路主播的账号刚才被平台永久封禁,账号id我马上发给你。这个主播正在配合我们调查一起重大案件,他的直播内容涉及案件关键信息。我需要你们网安局立即介入,查清楚封禁原因,并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账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郑敏皱了皱眉,语气更硬了:“不是请求,是要求。这个案子最高检和国家监委已经联合介入,如果平台方面有疑问,让他们直接联系我。”
她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苏晴。“等十分钟。”
苏晴站在门口,没有走。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在数秒。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口令声。
林墨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补光灯还亮着,他把那盏二十九块钱的小灯关了,走到苏晴旁边,靠着墙,没有说话。
八分钟。
郑敏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冷冰冰的满意。“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看向林墨。“账号已经恢复。平台给出的理由是‘系统误判’,已经解封。你可以继续直播了。”
林墨没有动。他看着郑敏,问了一句:“他们查出来是谁下的封禁指令了吗?”
郑敏的目光闪了一下。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网安那边初步追踪,封禁指令不是平台自动触发的,是有人通过特殊渠道直接联系了平台的内容审核部门。具体是谁,还在查。但有一个线索——那个人的身份认证信息,指向的是一个已经注销的政府域名。”
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苏晴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攥成了拳头。林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冷。
郑敏继续说:“网安的人说,这个人的许可权很高,高到可以在不经过任何审核的情况下直接封停任何一个账号。他们甚至怀疑,这个人不止能封号,还能控制热搜、限流、话题屏蔽。换句话说,有人在幕后操纵舆论,而这个人——或者这个团队——有能力一句话让任何一家平台听话。”
陆启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表情像一块冻了十年的石头。“能查到是谁吗?”
郑敏摇了摇头。“很难。那个域名注销了,ip是动态的,每次操作都换不同的服务器。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陆启航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林墨。“你还播吗?”
林墨低头看着手机上那个已经恢复的账号。粉丝数从昨晚的五万多掉到了四万八,掉了两千多。有人取关了,有人还在。他点开直播间,推流按钮是红色的,亮着,像是在等他。
“播。”林墨抬起头,“但不是今晚。”
苏晴看着他,有些意外。林墨解释了一句:“现在播,他们还会封。我需要等一等,等他们把注意力从我的账号上移开。而且——”他看向郑敏,“
郑检察官,网安那边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郑敏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