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都是今晚的。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是我。陆启航。”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认识他,没有问他是谁。“陆组长,这么晚了,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李桂兰,六十四岁,住在斧山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我要她的所有信息——住址、联系方式、这些年她反映过什么案子、跟哪些部门联系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斧山?那个地方”
“你知道?”
“听说过。八十年代那边出过几起失踪案,都是嫁进去的外地女人。案子没破,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你查这个干什么?”
陆启航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在滚动的弹幕,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有个主播讲了她的故事。我想知道,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陆启航微微皱眉的话。
“又是那个主播?你上次说的那个林墨?”
陆启航没有回答。
“行,我帮你查。不过陆组长,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身份是石门市局的顾问,不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了。有些事,你能管,有些事,你管不了。”
陆启航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石门的夜晚比沧海安静得多,没有那么多警灯,没有那么多巡逻车,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窗帘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几行字。
“斧山。一九八六年。失踪女人。妹妹李桂兰。查了三十多年。墙上的地图。”
他写完,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林墨是怎么知道的?”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和手机并排挨着。电脑屏幕暗了下去,进入了待机状态。办公室里彻底黑了。陆启航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窗外,这座陌生的城市的夜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深。路灯亮了,又灭了。有人睡了,有人醒了。而三百公里外,一个六十四岁的老太太,可能正坐在她那间堆满信的屋子里,在昏黄的台灯下,写着新的一封信。
信封上的地址,是某个她从未去过、但一直相信会有人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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