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了一眼李上校。
“他不可能知道那个细节。但他就是知道了。”
李上校和老韩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依然觉得这很荒唐但我不打算继续争论”的妥协。
“这样吧。公安方面可以派人去天津核实这条线索，武警这边继续做好本市的巡逻防控和应急处突准备。两条线并行，互不干扰。”
他看向老周：“周局，你觉得呢？”
老周点了点头：“可以。”
李上校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林墨。那一眼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一个理性的人在面对无法用理性解释的现象时，产生的那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
“年轻人，”他说，“你以后讲故事，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一定一定一定。”
李上校没再说什么，走出了会议室。他的警卫员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一些。
老周靠在椅背上，看了林墨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行了，”他说，“你先回去吧。最近别开直播了。”
林墨站起来，鞠了个躬，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回过头，看着老周。
“那个周局，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你们真的会去天津找那个警察吗？”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苏晴一眼，苏晴微微点了点头。
“会。”老周说。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后台。
昨晚的直播回放，播放量已经超过了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关了，塞进口袋。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门口停著那辆送他来的黑色suv，两名民警还在等他。他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岗哨，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窗外，又一辆武警的巡逻车从对面驶过，车上的战士目光警惕，扫视著街道两旁的每一个角落。
林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一个问题。
他昨晚讲的那个故事——天津、批发市场、胰腺癌、放走凶手的警察——到底是他编的，还是他从某个地方“看到”的？
他已经分不清了。
车子在出租屋门口停下。
林墨下了车，看着那扇用绳子和胶带勉强固定的破门，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扇门——关不严、锁不上、随时可能被人一脚踹开。
他推门进去，打开电脑，盯着空白的直播间界面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关掉了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警笛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昨天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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