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苏晴开车经过一家超市门口,看到有人推著满满一购物车的矿泉水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备战。
她把车停在路边,给张队打了个电话。
“张队,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筛。两个人都是商会的,但不在同一个商会。钱德茂是临市商会的,刘永福是本市的。初步看,两个人没有直接生意往来,但可能在某些活动上见过面。”
“共同点呢?”
“年龄相仿,都是白手起家,都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发迹的。”张队顿了一下,“还有,两个人的公司,都跟房地产沾边。钱德茂做外贸,但早年在临市也开发过楼盘。”
苏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这些信息。
“另外,”张队又说,“市里刚才开了会,明天开始,全市重点区域实行二十四小时巡逻。武警、特警、派出所,三班倒。新闻发布会上也会通报案件进展,但不会提‘呼兰大侠’四个字,怕引发更大的恐慌。”
苏晴“嗯”了一声。
她挂了电话,靠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路灯亮了。
行人匆匆走过,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一个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斑马线。两个中学生模样的男生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掠过,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对同伴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吹散了。
苏晴发动车子,往队里开。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看到路边停著一辆武警的巡逻车,两个武警站在车旁,手持自动步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们的迷彩服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苏晴把车开进刑侦队大院的时候,看到办公楼里灯火通明,每一个窗口都亮着灯。她知道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明天也是,后天也是。
直到案子破了为止。
她下了车,锁好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很淡,只有几颗特别亮的能勉强看到。明天是个晴天,天气预报说的。
苏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楼的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手里拿着文件夹或者手机,嘴里说著各种专业术语。审讯室、会议室、技术科,所有的门都开着,灯光从里面涌出来,把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苏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封新邮件,技术科发来的——翠湖别墅现场提取到的那个被抹掉的印痕,经过特殊光源处理后,初步显现出了轮廓。
她点开附件,放大图片。
那是一个被擦掉的字。
不完整,但能看出大致笔画。
苏晴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了林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苏警官?”林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又出什么事了?”
苏晴张了张嘴,想把那个字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问法。
“林墨,你上次直播讲呼兰大侠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一个细节——凶手在现场除了留字,还会留下别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啊,”林墨说,“我讲了,凶手会在现场留下一个不属于受害者的脚印,四十二码左右,运动鞋。怎么了?”
苏晴闭上了眼睛。
她刚才看到的那个被抹掉的字,轮廓像一个“留”字。
或者,“刘”。
她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笔画。
“没什么。”她说,“你今晚别开直播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开,”林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苏警官,我真的跟这些案子没关系——”
“我知道。”苏晴打断了他,“但你还是别开了。”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窗外,又一辆武警的卡车驶过,低沉的引擎声在夜空中回荡了很久。
整座城市,都在等。
等下一个。
或者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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