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
笔尖沙沙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般的声音。
赵军低着头，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
声音不大，但这一次，每一个字都落在了笔录纸上。
走廊里，张队站在门外，透过小窗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他走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何秀兰的家属。案子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压抑不住的哭声。
张队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主播，明天放了吧。让他下次讲案子之前，先跟你说一声。”
苏晴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但她没有看。
她正在记录赵军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只有六个字。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审讯室的白炽灯依然亮着，嗡嗡地响。
赵军被带走了。
老韩坐在角落里，抱着那只搪瓷杯，终于喝了一口那杯凉透的茶。
苏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张队的消息，然后退出了对话框。
她点开了林墨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林墨发的“苏警官，我到家了”，和她回的那个“嗯”。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老韩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个主播，到底是什么人？”
苏晴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不太像她会说的话。
“一个很能编故事的倒霉蛋。”
老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让他继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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