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明媚漂亮的脸显得很天真无辜,好像什么也不懂。
大师兄额角微跳,他才不信师妹真的一点盘算也没有。
“那你前天晚上还对鲍使相说,亲戚多见几次就熟了?”他声音更低,“你还说要叫他们叔叔姑姑。”
师妹很疑惑,她就骗骗鲍使相嘛。
“有辈分,不代表有情分嘛。”她特别有理。
梅镇绮盯着师妹看半天。
你看,真不怪鲍使相当初被她骗,事到临头,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装傻。
“算了,”他没好气地说,“鲍使相都进去了,是死是活,待会就知道了。”
师妹反而又凑上来。
“那如果是死,怎么办呀?”她眨眼。
大师兄横眉看她。
“该死就活不了,能怎么办?”他说,“反正是我先死。”
给她挡刀、给她垫背。
反正当师兄的总不能叫师妹先死了。
师妹长长地“哦”一声,不说话。
她赶紧放下灰纱,在幂篱后面悄咪咪地笑。
……这会儿她又不装傻了。
梅镇绮盯着她那幂篱,心里烦得很。
师妹贼兮兮,老爱装傻。
明明被她耍过一万回,他还是总上当。
鲍使相终于从大司徒府里出来了。
小铜庐师兄妹一起围上去。
“怎么样啊?”大家都很关切。
鲍使相的神情又好又不好的。
“我提议剿贼,恩师同意了。”他说。
小铜庐师兄妹们很惊喜。
“那就是成了呀,恭喜呀鲍使相。”大家的差事也稳了呀。
鲍使相的神情又不太好了。
“但恩师没点我去剿贼。”他说。
啊?这什么意思啊?
小铜庐师兄妹们拿不准了。
鲍使相很郁闷。
“我提议借剿贼之名搜查棋轩刺客,恩师本已答应把这事交给我,谁知这事被人听见,竟叫人给强行要走了。”他恼得很。
啊?合着鲍使相这是被人截胡了呀?
小铜庐师兄妹们傻眼。
“这、这什么意思呀,鲍使相?”大家结结巴巴,“你可是宰相,还有人能截胡你的差事啊?”
鲍使相也气得不行,说好的差事被截胡,让他丢了好大的面子。
“那人跟随恩师多年,深得恩师信重,又自持神通盖世,傲慢自大,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他沉着脸说,“恩师虽然器重我,但那人开口,恩师不便拂他的面子。”
小铜庐师兄妹互相看看。
鲍使相的面子,大家都不太在意,但大家的差事可不能丢啊!
梅镇绮皱眉。
“神通盖世?”敢这么自称的人,起码也是个五道瑕吧,“还要抢这种小差事?”
鲍使相悻悻。
“他若是给自己抢的,老夫也就咽下这口气,可这厮是给他义子抢的。”搞得鲍使相很没面子,“这厮有个收义子的癖好,咱们路上遇到的伊摧嗔,就是他的三个义子之一。”
义子?
先前鲍使相好像确实说过,伊将军有个义父。
易肩雪眨了眨眼。
“那人姓伊?”她问。
鲍使相没当回事,随口答,“是,他的义子都要改姓,跟着他姓伊。”
易肩雪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倘若真有个伊镇抚使,也不一定长得很丑?
梅镇绮看她一眼,不知师妹又在走什么神。
“鲍使相,这事当真再无转圜了?”他沉声问。
鲍使相郁结。
好歹是一朝宰相,立了大功的重臣,谁曾想,到手的差事被人抢去给了个小辈?
小铜庐师兄妹比他更郁结。
早知道鲍使相这么没用,大家在幽赏园就直接跑了,在他身上费什么劲啊?
那姓伊的也真是的,他都深得大司徒信重了,想来早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怎么就不能给小铜庐喝点汤呢?
简直不是人!
小铜庐在东福多年,从未遇上这种自带差事上门,结果差事被人抢走了的事,简直措手不及。
怎么连这个也要抢啊!
“哦,对了,虽然老夫的差事丢了,”鲍使相看看小铜庐师兄妹的脸色,又慢悠悠地说,“但你们的差事倒是不曾丢。”
峰回路转。
小铜庐师兄妹顿时天晴了。
“我们还能干?”大家很惊喜。
鲍使相都被人挤走了,他们竟然还有份?
看来,有门手艺就是好混饭啊。
“跟着伊摧贪干。”鲍使相说。
伊摧贪就是那人的另一个义子。
小铜庐才不在乎跟着谁干呢。
“鲍使相是厚道人,到这份上还想着举荐我们。”大家真心实意地说。
鲍使相脸皮抽了抽。
“不是老夫举荐你们,是那人点名要你们。”他说,“只有你们见过棋轩刺客,自然要你们跟着。”
原来厚道的是师妹,给大家量体裁衣,弄了个谁也夺不走的差事。
师兄们纷纷朝师妹投去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