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像是被沙漠夕阳染透的云霞。外层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上面用真正的金线绣著繁复的藤蔓与花卉纹路,在烛光下泛著细碎的光芒。领口开得不深,却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脖颈上那些淡红的痕迹。袖子宽大,袖口收窄,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腰间束著一条编织的金色腰带,腰带上镶嵌著小小的红宝石和珍珠,垂下一缕流苏,走动时轻轻摇曳。
“坐下。”萨娜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池边的石凳上。
时织织乖乖坐下,萨娜站在她身后,开始替她编发。
那双苍老的手在乌黑的发丝间灵活地穿梭,将长发分成数股,编成繁复的发辫。时织织的发质极好,黑亮柔顺,衬著红色的头纱和金色的饰物,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萨娜编完最后一缕发,退后两步,端详著镜中的时织织。
时织织也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她。
镜中的少女穿着一袭赭红色的长裙,金线勾勒,行动间流光溢彩。红色的头纱垂落在肩后,衬得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黑润润的,含着水光,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淡红的痕迹,在白瓷般的肌肤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萨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陛下在等你。”
时织织被萨娜领着,穿过一道道回廊,爬上一级级石阶。
神殿建在古城最高的地势上,而她们要去的,是神殿的最高处。
石阶很长,盘旋而上,越往上走,风越大。时织织的头纱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裙摆也随着脚步摇曳。
终于,萨娜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时织织进去。
“这是陛下为你安排的住处。”她说,“今晚你就住在这里。”
时织织走进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宽敞的方形房间,三面都是敞开的拱门,只挂著半透明的纱幔。风从三个方向吹进来,纱幔翻飞如蝶翼,整个房间像是悬在半空中。
站在拱门前向外望去,整座楼兰古城尽收眼底,夕阳将一切染成了琥珀色,美得不真实。
而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床。
床架是深色的木质,四角立著高高的柱子,撑起一层又一层的纱幔,层层叠叠,像清晨的雾气一样轻盈。床上的被褥柔软蓬松,铺着丝绸的床单,颜色是深沉的酒红。
整张床被纱幔围住,若隐若现,像一个藏在茧中的梦。
时织织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
萨娜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进去吧。”
时织织迈著有些发软的腿,走进了房间。
风从三面涌来,她站在拱门前,看着脚下的古城,看着远处的沙漠,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转过身,看向那张被纱幔围住的柔软大床。
今晚,她要睡在这里?
那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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