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织织无法离开,萨娜走后把门关上了,她从里面推了推,推不开。她在房间转了好几圈,只能暂时放弃逃脱的想法。
太阳一寸一寸沉入沙漠,古城从琥珀色慢慢变成灰蓝色,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风变得凉了,吹得纱幔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门开了。
皇帝走了进来,依然戴着那副黑金面具。他的视线越过整个房间,精准地落在了中央的大床上。少女蜷缩在一角,即便是睡梦中,漂亮的小脸也满是不安。莹润的肌肤在红绸的衬托下愈发皓白,红得极致,白得极致,美得惊心动魄。
皇帝徐徐靠近,时织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羽睫轻颤,迷迷糊糊地就和皇帝对上了眼。
可恶,她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睡着了。
“陛、陛下”
皇帝径直走到床边,自顾自地躺上了那张被纱幔围住的大床。时织织一惊,急忙翻身下床,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皇帝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烛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阴影,琥珀色的眼睛半阖著,似乎有些疲惫,他侧过身,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
“过来,睡觉。”
时织织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我们一起?”
“不然呢?”皇帝闭着眼睛,语气平淡,“这是我的床。
时织织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说自己可以去别处,但话还没出口,皇帝已经伸出手,朝她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时织织的腰,将她整个人“拿”了起来,轻轻放在皇帝身侧。
???
这是鬼吧??一定是吧???
柔软的床褥陷下去,纱幔在周围轻轻晃动。时织织僵硬地躺在那里,浑身紧绷,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皇帝的手臂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干燥的暖意。
时织织的脑子一片空白。
“别动。”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慵懒,“睡觉。”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嘛!她还没正经跟人一起睡过觉呢——上个副本的那只猫更像是大型宠物,更多时候时织织还是将它视作毛茸茸的兽类。此时此刻,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如果真的是人的话)躺在旁边,她实在不习惯。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僵硬,皇帝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怕我?”
时织织想说“不怕”,但下一秒,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垂落在肩侧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而易碎的东西。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时,时织织整个耳朵都红了。
皇帝的指尖没有停,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脖颈,停在了那些淡红痕迹的边缘。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枚红痕上,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愉悦的东西。
“真漂亮”他低声叹谓。
时织织咬著嘴唇,眼眶泛红,明明已经害怕得全身发抖,却依旧乖乖窝在他怀中,不敢动也不敢躲。她抬起头,一双幼鹿般的眸子怯怯地望着他,仿佛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叫…什么名字。”
“赛德里克。”
赛德里克像撸宠物一般,一下下顺着时织织的头发,垂眸盯着她白皙的侧脸,眼底翻涌著无尽的偏执与爱意。
记住它,记住他。
他永远的爱人。
当然要记住!你这只流氓鬼!
时织织看似顺从地垂下眼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翌日,阳光破开晨雾,从三面拱门倾泻而入。
时织织是被身旁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赛德里克已经起了床,正站在床边,几个仆人低头替他整理衣袍。那副黑金面具重新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下颌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时织织整个人还陷在柔软的被褥中,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等看清赛德里克一副即将出门的模样,她瞬间清醒了。
“你要出去?那我怎么办?”
赛德里克扫了她一眼,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萨娜会来照顾你。”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萨娜推门而入,看到时织织还坐在床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敛去表情,朝赛德里克恭敬行礼。
“陛下,卡修斯大人在大殿等候,说要”她瞥了一眼床上的时织织,声音低了下去,“说时织织是他的贵客,神祭宴会的女伴。他可以负责她的住行。”
时织织闻言,眼睛一亮,希冀地望向赛德里克。
既然系统证明卡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