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动了。
他微微欠身,微笑,
他看到了风管家嘴角的满意。
但安文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得意?放松?如释重负?
等待结果的那一丝紧张,从来没有,因为当他真正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他释然了,
他已经能做到他最好的,他也相信,我千锤百炼,我得到这个结果,将是必然。
他想过很多,比如说这个老头要杀自己,自己跑了,自己肯定让他知道莫欺少年穷,
如果他死了,死了,就死了吧,这段时间本来就是赚的,不要紧。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平和地看着风管家,
这种反应风管家心里微微一震。
这种反应,比刚才那个完美的礼仪更让他震撼,一个人做了完美的动作,得到认可,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除非他早就知道结果,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得到认可。
终于,风管家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安文微微欠身,依旧是那个完美的角度,依旧是那个平和的微笑。
“安文。”
风管家点点头,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的犹豫,
安文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安文。
“很好。”
他说,紧接着身为武者的气势,安文压了过来,
安文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现。
他只是微微颔首,这小子不是怕自己,因为他能感觉到安文身上根本没有武者的气息,这种人只要心里有一点畏惧自己,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压死他,
这证明他表里如一。
“多谢管家。”
风管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将来必成大器,不是因为他的礼仪完美,而是因为他的心态无懈可击。
风管家起身,“你好,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风清扬,来人给客人备茶和点心,请允许我失陪一下。”
安文点点头:”请自便。”
安文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微笑,因为这是他能在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下保持的最稳定的表情,
从安文退出空间的那一刻开始,无穷无尽的困意会将自己吞噬了,困到脑袋刺痛,无数的针在扎自己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昏过去,百年的精神疲惫在他出来那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在空间里因为身体不会疲惫所以身体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但是出来以后精神的疲惫刺激著身体,身体会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但安文的微笑足够的坚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倒在这里!安文拿起桌子上的水漱了漱口中的血腥味,自己一定要找机会离开这里。
————
风清扬走到一扇门前,停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进来。”
门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风清扬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常服,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间和陈安安有几分相似,正是陈家的家主陈仕天。
“老风,回来了?”陈仕天放下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处理得怎么样?有没有查出谁在往我们家里安探子?”
风清扬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陈仕天对面,坐下。
“这次的审核,”他顿了顿,“基本上全是其他家族想来安插的探子。”
陈仕天挑了下眉。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所以呢?”
“全杀了。”
陈仕天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那你朝我汇报什么东西?”
他看着风清扬,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老风,我们本来就没打算真招侍者啊,安安那个情况,可不是这样儿戏招的,再说了这次本来就是为了打探探子呀?”
他顿了顿,又问:
“你应该全杀了吧?”
“全杀了。”风清扬说。
陈仕天等着他往下说。
但风清扬没有继续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陈仕天。
两个老人对视著。
陈仕天慢慢皱起眉。
“老风,”他的声音低下来,“你什么意思?”
风清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有一个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