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糕点屑。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系统。”
“我练了多少次了?”
【系统统计中…】
【亲,截至目前,您已尝试分支38,672次,累计失败38,672次。】
安文点点头。
三万多次差点死亡。
“还差多少?”
【剩余78,231,328种分支。】
安文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行。”
他重新站到风管家的虚影面前,调整好微笑的角度,鞠躬的幅度,站位的精确度,眼神的柔和度,呼吸的平稳度。
“再来。”
时间在流逝著。
安文已经记不清自己尝试了多少次。
十万次?
二十万次?
五十万次?
他只记得自己看过风管家皱眉,看过风管家抬手,看过风管家眼里闪过失望。
他看过风管家微笑过一次。
那是分支76,8756,他永远不会忘!他的微笑角度、鞠躬幅度、眼神焦距、呼吸频率、心跳速率,全部完美匹配了一个分支。
风管家没有皱眉。风管家笑了,虽然只是一瞬间,嘴角上扬了不到两度,但安文看见了。
然后下一秒,风管家开口说了一句话。
但一秒钟太短了。
他只看到风管家的嘴唇动了,没来得及看清说的是什么,画面就结束了。
那一瞬间,安文坐在地上,哭了出来。
有希望了。
真的有希望了。
那说明,7868万种可能性里,确实存在一个让风管家满意的分支。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它。
于是他继续。
微笑。
鞠躬。
看风管家的表情。
记下,重来。
微笑。
鞠躬。
看风管家的表情。
记下,重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有他和风管家的虚影,还有那盘永远吃不完的发光糕点。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看着那盘糕点发呆。
那盘糕点是他和现实世界唯一的联系。是他穿越之后吃的第一口东西,是他决定活下去的理由之一。
他想,等出去以后,一定要问问这糕点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能买到,多少钱一块。
他想带回去给——给谁呢?
他还没有家人。
但他会有。
一定会有的。
微笑。
鞠躬。
看风管家的表情。
记下,重来。
他开始不让自己疯!他需要出去以后依然像人一样活着!
有时候他会对着风管家说话。
“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是个孤儿。”
“我从来没见过我爸妈,这话我从来不跟别人说,因为我说出来他们会笑话我,哪怕他们嘴上不说,但是你不一样,你听不见老东西,
你知道我被你逼惨了,要不现在我应该靠我聪明的大脑和我漂亮的脸蛋儿吃上软饭了,都怪你,我¥马&&你&…我…草&。”
“虽然上辈子活得不温不火,我跟你讲,当我发现我需要比别人更加努力的学习,
用别人更长的时间才能达到别人看一看就会第一步,那个时候我最缺的就是时间,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
好在老天爷是公平的,
我过的还行,揣摩人心,我能从一个人的微表情里读出对方在想什么,能从一句话的语气里判断对方是什么态度,能从一个小动作里推测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是他在孤儿院里练出来的本事。
小时候,我要靠这个分辨哪个阿姨是真的喜欢孩子,哪个只是做做样子,靠近被喜欢的孩子,那样可以多吃点。
长大了,我要靠这个分辨哪个同事有能力,
我靠这个本事,在工位上活了这么多年,我有困难他们会做样子帮一帮,公司裁员也才不到,我清楚地知道我能力不够,
我是一个普通人,别人看一眼就会的技术我需要练两天、三天、一个月,但其他人不会给我这个时间,所以我隐藏自己赖在了那里。
不争不抢,不冒尖不掉队,永远卡在及格线上,永远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