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后院的石桌上,三壶酒已经见了底。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程处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抱着酒杯傻笑的房遗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疯狂吐槽:完了,这傻子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彻底魔怔了,走路笑、吃饭笑,怕是睡觉都能笑醒。
“处川,来来来,再喝一杯!” 房遗爱把酒杯往前递了递,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你能不能正常点?” 程处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就是娶个媳妇吗?至于天天跟捡了钱似的?”
房遗爱挠头,嘿嘿笑:“你不懂。”
程处川差点被酒呛著,心里吐槽:我不懂?我娶长乐的时候,你还在租书店里帮人搬书呢。
旁边的太子李承干笑着摇了摇头,刚要举杯,脸色忽然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处川兄,听说长孙大人最近一直在查火药的事?”
程处川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去。
他看了一眼李承干,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嗯。”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查了好几天了,硝石来源、火药配比,都派人打听过了。”
李承干眉头瞬间皱紧:“他到底想干什么?”
程处川冷笑一声:“还能干什么?要么偷配方,要么给我扣个‘私造违禁兵器’的帽子。横竖都是要我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依旧散漫:“不过他也只能查到些皮毛。硝石采买的账我早就做了手脚,真正的火药配比,除了我,没人知道。他想查,就让他查,查得越欢,摔得越惨。”
李承干看着他,悬著的心松了几分,随即沉下脸:“长孙无忌是我舅父,可他最近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了。处川兄,你放心,明日早朝他要是敢发难,我第一个站出来替你说话。”
“别。” 程处川立刻摆手,“殿下,要是哪天有人弹劾我,您千万别急着替我说话。越解释,越显得心虚。不如让他闹,闹大了,才好收网。”
李承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房遗爱脸上的傻笑早就没了,攥紧拳头,沉声道:“处川,他这是冲着你来的!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哪怕是去盯着他府里的动静,我也能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程处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房遗爱那张憨厚却无比坚定的脸,忽然想起朔方战场上,这傻子豁出命冲出去引开敌人的样子。
他心里一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笑了:“行了,你的事就是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把高阳娶进门,别让她受委屈。长孙无忌的事,我来处理。你把婚事办好了,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房遗爱眼眶红了:“处川”
“别煽情。程处川端起酒杯,“喝酒。”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房遗爱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又猛地勒住缰绳,回头高声喊:“处川!要是长孙无忌真敢动手,你一定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扛!”
程处川靠在门框上,笑着冲他挥挥手:“知道了!快走吧,高阳还在府里等你呢!”
房遗爱一夹马肚子,消失在了暮色里。
程处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刚转身,就看见长乐站在廊下,手里端著一盏温好的茶。
“他走了?” 长乐把茶递给他,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嗯。” 程处川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长乐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长孙舅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程处川看着她:“你怕吗?”
长乐摇摇头:“不怕。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面对。对了,前天你不在的时候,有人翻过你的书房。”
程处川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谁?”
“不知道。” 长乐轻声道,“我回来的时候,门是锁著的,但桌上的图纸被人动过。我没声张,让人悄悄收拾了,还把你书里夹的配比纸换成了假的。”
程处川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握紧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放心,我早有准备,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正说著,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承干的贴身内侍快步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地躬身行礼:“程驸马,出事了!宫里传来消息,鸿胪寺急报,吐谷浑遣使入长安,打着请和求亲的旗号,使团已经过了陇右,不出十日就到长安了!陛下召您立刻去御书房议事!”
程处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吐谷浑。
他脑子里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