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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旁边围观的百姓和将士们瞬间哄笑起来,跟着起哄:
“好!”
“亲一个!驸马威武!”
程处川脸都黑了。
这帮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去就给他们加练!
长乐终于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可眼睛还是红红的,水光潋滟地看着他。
程处川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走吧,回家。”
长乐点点头,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袖子,说什么都不肯松。
程处川翻身上马,伸手把她也拉了上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共乘一骑,慢悠悠往公主府的方向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欢呼声此起彼伏。
程处川低头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靠着他的人,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绚烂的晚霞,忽然觉得,这趟出生入死,值了。
队伍后方的马车里,房遗爱正扒著车帘缝隙,死死盯着人群。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排的高阳。
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衣裙,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马车,哪怕隔着一层车帘,两人的目光还是精准撞在了一起。
房遗爱心脏猛地一跳,张嘴想喊她,可马车走得太快,一晃就过去了。
他懊恼地捶了一下床铺,刚想喊车夫停车,车帘忽然被轻轻掀开,高阳带着一身晚风,弯腰钻了进来。
她身边的侍女侍卫全被留在了后面的马车上,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 房遗爱愣住了,话都说不利索。
“躺着别动,扯到伤口怎么办。” 高阳把那个洗干净的布娃娃重新塞进他手里,眼眶红红的,却没掉眼泪,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跟父皇说好了,跟着你的马车回府。”
房遗爱攥着手里的布娃娃,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就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马车外的欢呼声还在继续,车厢里安安静静,可两个人的心跳,却比外面的欢呼还要响。
房遗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挨了这一身伤,也值了。
暮色四合,月亮悄悄爬上了夜空。
公主府的卧房里,长乐坐在床边,看着程处川把一身脏战袍换下来。
“瘦了。” 她轻声说。
“打仗哪有不瘦的。” 程处川随口应着。
“黑了。”
“边关晒的。”
“头发都烧焦了。”
程处川摸了摸额前那撮烧焦的头发,有点心虚:“那个 就是炸粮仓的时候,不小心燎到了。”
长乐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程处川赶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人搂进怀里:“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一点事都没有。”
长乐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上。
程处川搂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房遗爱那傻子,差点就死在朔方了。”
长乐猛地抬起头:“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被高阳救回来了。” 程处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高阳一个人骑马追过去,差点被梁师都的人抓了,也是个狠角色。”
长乐愣住了:“高阳?”
“嗯。”
长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她真的变了。”
程处川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你也变了。”
“我变什么了?” 长乐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以前我出征回来,你从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我哭,也不会把担心都写在脸上。”
长乐愣了一下,随即又把脸埋回他肩上,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温柔地裹住房里的两个人。
程处川搂着怀里的人,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一片安稳。
能平平安安回来,能守着想守的人,能看着兄弟得偿所愿,比什么都强。
只是他心里门清,班师回朝从来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朝堂上的封赏与算计,长孙无忌的冷眼,世家的虎视眈眈,还有那藏在暗处,盯着火药配方的眼睛,都在这座长安城里等着他。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他只想陪着怀里的人,安安稳稳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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