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夜夜难眠。
他跟着梁师都割据朔方十余年,本想着跟着他谋个富贵,可如今城破在即,唐军围城日紧,再跟着梁师都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当夜,梁洛仁召集了自己的心腹亲信,沉声道:“梁师都昏庸残暴,大势已去,我们再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杀了他,开城降唐,还能谋一条生路,甚至一场富贵!”
众亲信早已受够了梁师都的猜忌残暴,当即齐声应和。
四更时分,天最黑的时候,梁洛仁带着心腹亲兵,直接闯入了梁师都的帅府。
梁师都还在帐内喝酒壮胆,见众人闯进来,刚要怒骂,就被梁洛仁一刀刺穿了胸膛。
这个割据朔方十二年、反复叛降的枭雄,最终死在了自己堂弟的刀下。
天刚蒙蒙亮,朔方城的东门缓缓打开。
梁洛仁捧著梁师都的首级,带着城内残余的守军,出城投降。
柴绍带着唐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进了朔方城,这座被割据了十余年的边城,终于重归大唐版图。
入城之后,柴绍忙着安抚百姓、接管城防、清点府库,而程处川带着一队亲兵,第一时间直奔梁师都的帅府亲兵营。
他没忘,半月前袭击粮队、把房遗爱重伤垂危的那伙人,就是梁师都的贴身亲兵卫队,主犯梁洛虽被房遗爱一枪挑死,可还有参与袭击的从犯活着。
帅府的地牢里,程处川坐在案前,看着被押上来的十几个亲兵残余,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半月前,袭击唐军粮队的,都有谁?自己站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十几个俘虏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程处川冷笑一声,抬了抬手,亲兵立刻上前,按著俘虏一个个审问核对。半个时辰不到,所有参与过粮队袭击的从犯,全都被揪了出来。
“主犯梁洛已死,从犯共八人,按大唐军律,袭杀粮队、重伤副将,当斩。” 亲兵沉声禀报。
程处川站起身,走到那八个俘虏面前,目光扫过他们惊恐的脸,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们伤我兄弟,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转身走出地牢,对着唐军大营的方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兄弟,仇报了。”
午时三刻,朔方城南门外,八名从犯按军法处斩。
程处川看着行刑完毕,让人用木匣装了那八人的首级,翻身上马,带着缴获的战利品,直奔唐军大营而去。
回到大营时,天已经擦黑了。
程处川提着木匣,径直走到房遗爱的营帐外,把木匣放在了帐门口,随即掀帘走了进去。
帐内暖炉烧得正旺,高阳正坐在床边,给房遗爱喂药。房遗爱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醒的时候好了太多,听见帐帘响,立刻抬眼望了过来。
“处川!” 房遗爱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城破了?仇报了?”
“破了,梁师都死了,朔方收回来了。” 程处川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他不让他乱动,笑着道,“伤你的那伙人,都按军法处置了,人头就在帐外,仇彻底报了,你安心养伤。”
房遗爱瞬间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伤重不能动,从早上城破的消息传来,就一直等著,等著程处川给他的结果。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绝不会让他白受这一场伤。
半晌,他才扯著嘴角,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反复念著:“好,好 值了,这一趟,值了。”
高阳在一旁看着,又气又心疼,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笑什么笑!伤还没好利索呢,一激动又扯到伤口怎么办?”
嘴上骂着,手里却细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又给程处川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眼眶微红,轻声道:“处川哥,谢谢你。”
程处川接过热茶,摆了摆手,笑了笑:“谢什么,他是我兄弟。”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跟房遗爱说著炸退突厥骑兵的场面,说著梁洛仁杀梁师都降唐的经过,房遗爱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拍着床铺喊一声 “好”,全然忘了身上的伤。
帐外风雪渐停,月光透过帐帘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朔方已定,大仇得报。
贞观二年的这场战事,终究以大唐的全胜,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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