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想到,梁师都早已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二人的密谋,刚定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就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梁师都的耳朵里。
三更时分,辛獠儿和李正宝带着心腹亲兵刚出府邸,就被梁师都早已埋伏好的亲兵围了个正著。
一场厮杀在夜里爆发,辛獠儿拼死抵抗,最终被乱箭射伤擒住,李正宝靠着身边亲兵拼死掩护,杀出了一条血路,只带了十几个亲随,连夜从城墙的排水洞逃了出去,直奔唐军大营。
天刚蒙蒙亮,李正宝就被兵卒带到了程处川和柴绍面前。
他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对着二人拱手行礼,沉声道:“末将李正宝,愿率部归降大唐!”
柴绍大喜,当即起身要扶,程处川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目光冷冽地落在李正宝身上,开门见山:“降唐可以,我只问你一件事。半月前,袭击我军运粮队,重伤我军副将房遗爱的,到底是谁的人?”
李正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话:“是梁师都的贴身亲兵卫队,领头的是他的族弟梁洛,那日带队突袭粮队的就是他。不过 房将军一枪挑了梁洛,他已经死在乱军里了。”
程处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指尖攥得发白。
他想起房遗爱浑身是血被抬回大营的样子,想起高阳守在床边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更甚。
“死了一个领头的,没关系。” 他声音冷得像冰,“还有活的就行。”
帐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柴绍连忙打圆场,对着李正宝道:“李将军愿降,大唐自然欢迎。你先下去歇息,待平定朔方,陛下必有封赏。”
李正宝松了口气,躬身告退,走出帐外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早就听说唐军里有个程驸马,智谋狠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帐内只剩下程处川和柴绍,柴绍看着程处川的样子,叹了口气:“驸马,我知道你心疼房遗爱,可眼下朔方城还没破,梁师都还在,报仇的事,不急在一时。”
“我知道。” 程处川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反间计已经成了,梁师都杀了辛獠儿,寒了全军的心,城内军心已散,破城就在这几日。等破了城,他那些亲兵卫队,一个都跑不了。”
而另一边的伤兵营帐内,高阳正坐在床边,给房遗爱喂水。
她把外面发生的事,一字一句都告诉了他,从程处川设反间计,到李正宝连夜降唐,再到程处川问起粮队遇袭的事。
房遗爱靠在床头,听完之后,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戾气,咬牙道:“处川”
高阳轻轻按住他的手,柔声道:“你别乱动,也别着急。处川哥记着你的仇,他会替你讨回来的。”
房遗爱看着她,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温柔。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程处川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想起自己醒过来,程处川第一时间来看他的样子,喉咙微微发紧。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除了遇见高阳,就是认了程处川这个兄弟。
帐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兵卒的高喊声顺着风传了进来:“报 ——!朔方城内守军哗变!大批兵卒开了东门,投降我军!”
房遗爱猛地抬头,看向帐外,眼里亮得惊人。
程处川正大步流星地从帅帐里出来,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剑,高声下令:“全军列阵!准备攻城!”
朔风猎猎,战马嘶鸣。
梁师都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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