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的话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晚上,程处川把房遗爱叫到帐篷里。
“胖子,明天开始,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房遗爱点头。
“我知道。”
程处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怕吗?”
房遗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怕。但处川你教过我,怕没用。”
程处川拍拍他肩膀。
“行,长进了。”
房遗爱挠头。
程处川又说:
“明天要是真打起来,记住一件事——跟紧我。”
房遗爱点头。
“记住了。”
那一夜,营地格外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程处川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前进。
按照柴绍给的路线,还有两天就能到朔方城下。
程处川骑在马上,一直盯着四周的地形。
两边是连绵的土坡,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视野不算开阔,但也不算太差。
房遗爱跟在他旁边,眼睛也四处看。
“处川,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程处川没回答。
他忽然勒住马。
“停。”
队伍停下来。
房遗爱紧张地问:
“怎么了?”
程处川没理他,冲著前面喊了一声。
“王三!派两个探子往前看看!”
王三应了一声,两个探子骑马冲了出去。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
“处川,你是不是觉得”
程处川打断他。
“不是觉得。是有问题。”
他指著前面的路。
“这条路太安静了。鸟都没有。”
房遗爱抬头看了看。
确实,别说鸟叫,连虫鸣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来了。
脸色惨白。
“程大人!前面有埋伏!至少三百人!骑兵!”
程处川脸色沉下来。
“梁师都的人?”
探子点头。
“是。精锐。”
队伍瞬间躁动起来。
程处川举起手。
“安静!”
所有人看着他。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程处川深吸一口气。
“绕不过去了。那就打。”
他回头看向房遗爱。
“胖子,等会儿打起来,记住我昨晚说的话。”
房遗爱攥紧火铳。
“跟紧你。”
程处川点头。
“对。”
队伍刚调整好阵型,前面的土坡后突然冲出来黑压压一片骑兵。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房遗爱脸色发白。
程处川吼道:
“炸药包!准备!”
护卫们纷纷掏出陶罐,点燃引线。
敌人越来越近。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程处川咬牙。
“扔!”
几十个陶罐扔出去,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敌群中。
轰隆隆的巨响。
火光冲天。
但敌人没有退。
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程处川骂了一句。
“这是死士!”
他举起火铳,瞄准领头的那个军官。
砰——!
那人应声落马。
但后面的还在冲。
炸药包用完了。
火铳子弹打光了。
敌人冲进了粮队。
混战一开始,程处川就发现不对。
敌人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他抓住房遗爱的手。
“跟我来!”
两人拼命往粮车后面撤。
但敌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程处川砍翻一个,又上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