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队伍就出发了。
程处川骑在马上,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山谷。
那山谷两边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路,是个天然的埋伏点。
房遗爱跟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火铳,手心全是汗。
“处川,咱们真要进去?”
程处川看他一眼。
“不进去绕路?多走三天,粮草不够。”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
程处川忽然问:
“昨晚睡好了吗?”
房遗爱愣了一下。
“睡睡了一会儿。”
程处川笑了。
“一会儿?我看你一宿没睡吧?”
房遗爱低下头,不说话。
程处川叹了口气。
“胖子,打仗这事,怕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他指了指前面。
“这山谷,要是有人埋伏,就在里面。”
房遗爱攥紧火铳。
“那咱们怎么办?”
程处川回头喊了一声。
“王三!把队伍放慢,拉开距离!炸药包准备好!”
王三应了一声,队伍立刻慢了下来。
程处川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火铳,检查了一下药池。
然后他看着房遗爱。
“胖子,等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记住一件事。”
房遗爱紧张地看着他。
“什么事?”
程处川说:
“怕就握紧火铳。真打起来,顾不上怕。”
房遗爱使劲点头。
队伍缓缓进入山谷。
程处川眯着眼,扫视两边的山。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风声。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还真有。”
话音刚落,两边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呼啸。
紧接着,无数人影从山坡上冲下来。
“有埋伏!”
喊声四起。
房遗爱脸色瞬间白了。
程处川一把抓住房遗爱的缰绳。
“别跑!跟我来!”
他带着房遗爱冲到粮车后面,翻身下马。
“蹲下!”
房遗爱本能地蹲下。
程处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往前面扔去。
“轰——!”
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直接被炸飞。
烟雾弥漫,喊杀声暂时停了。
程处川又掏出两个炸药包,递给房遗爱一个。
“拿着!听我喊再扔!”
房遗爱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接了过来。
程处川站起来,举起火铳,瞄准一个冲过来的敌人。
“砰——!”
那人应声倒地。
程处川迅速装弹,又打了一枪。
又倒一个。
房遗爱蹲在粮车后面,看着程处川的背影。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一枪一个。
烟雾里,敌人的喊声还在继续,但没人敢往前冲了。
程处川回头看了房遗爱一眼。
“胖子,你傻蹲著干什么?过来!”
房遗爱咬著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程处川指著左边。
“那边有几个,你打。”
房遗爱举起火铳,对准左边。
他看见几个人影在烟雾里晃动。
手抖得厉害。
程处川在旁边说:
“深呼吸。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稳住。扣扳机。”
房遗爱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差点把他掀翻。
他根本没看清打没打中。
程处川看了一眼。
“打偏了。继续装弹。”
房遗爱哆哆嗦嗦开始装弹。
那边敌人又冲上来了。
程处川又扔出一个炸药包。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战斗持续了大概一炷香。
程处川用了五个炸药包,打光了火铳的子弹。
房遗爱打了两枪,一枪都没中。
但敌人退了。
山谷里只剩下烟雾和地上的尸体。
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