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李世民揍得屁股开花,还没缓过劲来,就见一个身着宫装的侍女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程公子,公主殿下请您今夜戌时,前往御花园沁心亭一叙。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屁股的疼痛感都被抛到了脑后,语气里满是惊愕:“谁?长乐公主?”
“正是长乐公主殿下。”侍女恭敬应答,传完话便躬身告退。
她走后,我坐在石凳上愣了半天,脑子里一团乱麻。程咬金坐在一旁嗑著瓜子,看我这副呆样,笑得前仰后合:“小子,傻了?公主请你,你倒是乐啊。”
我扭头瞪他:“义父,你说她找我干嘛?不会是兴师问罪,要跟我算那天行宫的账吧?还是觉得我求赐婚太冒失,想骂我一顿?”
程咬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促狭:“谁知道呢?反正你小子艳福不浅,自己去了就知道了。”
我琢磨了一下午,从行宫被陷害想到求赐婚被胖揍,再想到早朝时废除婚约的事,翻来覆去,也没琢磨出长乐找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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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一到,我揣著几分忐忑,悄悄溜进了皇宫。御花园里月色皎洁,银辉洒在青石路上,映得满院桂花香愈发清冽,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刚好吹散了我心头的燥热。
我按照约定,走到沁心亭旁,没见着长乐的身影,便找了个石凳坐下等候。没过多久,就见一道纤细的人影从假山后面缓缓转出来,正是长乐。
她没穿平日里华丽的宫装,只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眉眼弯弯,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公主的娇贵,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看得我一时有些失神。
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站在我面前,声音轻柔:“程公子,你倒是来得挺早。”
“公主相召,臣不敢怠慢。”我连忙起身行礼,掩饰住刚才的失神,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从光洁的额头看到小巧的鼻尖,再从纤细的脖颈看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你看什么呢?”长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脸颊微微泛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月色好,公主站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算不上凶,反倒带着几分娇俏,看得我心里痒痒的,刚才的忐忑瞬间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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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走到桂花树下,抬手拂过枝头的花瓣,轻声说道:“程公子,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谢谢你。
我点点头,顺势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恭敬些:“公主请说,臣洗耳恭听。”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月光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跟长孙冲的婚约,你应该知道吧?父皇下旨废除了。”
“臣知道。”我应声,心里暗道,何止知道,这还是我出的主意。
“其实,我从来就不喜欢他。”长乐忽然抬头看着我,眼神格外认真,“他除了喝酒、逛青楼、遛鸟,什么本事都没有,性子还骄纵跋扈,我嫁给她,不过是遵父皇之命,认了自己的命罢了——谁让我是大唐的公主,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
我坐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暗自嘀咕:喝酒逛青楼遛鸟?这不跟我一模一样吗?难不成公主是觉得,我跟他半斤八两?
她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我本来都认命了,反正嫁给谁不是嫁?可谁知道,会出那天行宫的事。”
我瞬间明白,她说的是被李元吉余孽下药、我俩同处一室的事。我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尴尬:“公主,那件事真的对不起,都是臣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是怪你。”长乐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我就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我们俩睡在同一个帐篷里,我的名节,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得我心里一软。我忽然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要不,我想办法把你娶了吧。”
长乐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声音带着几分结巴:“你、你说什么?你又想被父皇打吗?”
我摊了摊手,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咱俩都这样了,与其让你被人指指点点,不如我娶你,以后我护着你,谁也不敢说你的闲话。”
她啐了我一口,语气又羞又恼:“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刚才求赐婚被父皇打出去还不够,这次又胡说八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没退缩——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脸皮厚就厚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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