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疑。
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可这“发财”来得太快，总让人不踏实。
直到刚才看见外孙从那么漂亮的车里搬出大包小包的礼物，说话做事沉稳得象换了个人，她才真正意识到，浩然这孩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可这一万块钱————她攥着厚厚的钞票，指节微微发白。
这得攒多久啊。老头子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时，一个月工资也就七八百。这一叠钱，抵得上老头子一年的退休金了。
“怎么了？”外公拄着拐杖走过来。
外婆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钱递过去。
外公接过来，掂了掂，又看了看厚度，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孩子给你的，就收着吧。浩然那孩子，有出息了————他心里有数。”
外婆这才慢慢把钞票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用红包纸包好，起身走到里屋。
她打开那个老式的樟木箱，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码着些存折、粮票和旧照片。她把红包端端正正地放在最上面，盖上铁盒，锁好箱子。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沿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院墙外传来几声鞭炮响，快过年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朝厨房走去。晚上得多做两个菜，金戈带着孩子也要回来了，得做点孙子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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