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腿上。
“……我不知道。”
少年握着伞柄的手指发白。
“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九天。"他低声说，“我只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东京回来的。”
他害怕被人发现端倪，连行踪都不敢过多去看。…但还是被发现了。
“那就十天吧。”
西园寺鸣月抬起手，曲起指节，在缠着绷带的右眼处点了点，开了一个玩笑。
“和太宰一样的限时装扮。”
能够自由掌握身体的人就是如此为所欲为。他的语气轻松，不见半点勉强，好像所说的并非一只眼球，而是一颗无关紧要的玻璃珠一样。
好像在告诉他一-你看，这样就算两清了。可是，真的能这样算吗？
太宰治垂下眼，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要去哪里？”
这话题转移得格外生硬，一点也不像是太宰治能说出的话。西园寺鸣月却仿佛没有察觉，自然地接道：“我在附近恰好有一套房子。”太宰治的脚步停住。
金发青年回过头，对上少年那张在雨幕中苍白的脸。雨水顺着伞缘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不处理身上的伤口吗？”
看着对方迷茫的表情，金发青年似乎真的是在疑惑，“那么大的雨，伤口会很难受吧，既然如此，太宰要不要先去我的房子里暂歇一晚呢？”“……真的可以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太宰治自己都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种语气呢？
像是习惯了被拒绝的人，在伸手前本能地收回，又像是从不期待回应的人，被给予时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这声不确定的试探性提问，同样让金发青年感到疑惑地眨了眨眼。他反问：“有什么不可以的？”
太宰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有人定期打扫的房屋干净整洁，必备的日用品都有，不需要再去购置，太宰治安静地换上崭新拖鞋，跟在金发青年身后穿过玄关。在西园寺鸣月打电话给发言人，让他安抚一下那些孩子的时候，太宰治突然问：“你不怕我把它烧掉吗？”
西园寺鸣月看了他一眼。
“那就只能就近找一个好点的酒店，勉强住一晚上了。“他语气轻松，带着无奈的笑意，“可惜在这片街区，我也只有这一套房产。”说着，一个医疗箱凭空出现在了地板上。
西园寺鸣月挂断电话，又变出一套合身的衣服，笑着询问：“太宰要自己处理，还是我来帮忙呢？”
太宰治选择了自己处理。
他抱着衣服与医疗箱主动走进了客房。
西园寺鸣月收回视线，随手从衣柜里抽了两件衣服，走向主卧内的独立浴室。
能忍到现在才去洗漱，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他解开领口几颗纽扣，闻着衣料深处透出的血腥气，那气息被雨水浸泡发散，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附在皮肤上，挥之不去。再不洗，怕是真的要腌入味了。
右眼眶处在这时传来轻微的凉意。
西园寺鸣月并没有让它真正空着一一那样太吓人，他用自己的方式填充了它，让它看起来仍像是一只完好的眼睛。
他的身体，他可以掌控到这种程度。
一切搞定之后，他给负责带那些孩子离开的兰堂与发言人发了条消息，让他们先搬去提前准备好的屋子，自己则先不过去，以免这个伤势吓到那些孩子。至于借口…
就用突然被首领派去国外出差的借口吧！
一个非常完美的，绝不会露出破绽的借口。发送完信息，顺带看了眼时间，觉得还能睡上两个小时觉的西园寺鸣月打了个哈欠，仰面躺在床上就要闭上眼睛。
然后一一手机亮了。
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室内被无限放大，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不紧不慢的涟漪。
西园寺鸣月睁开眼。
开始想念先代时期自由自在摸鱼时光的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没有备注，是来自国外的来电。
西园寺鸣月想到了什么，按下接通键，他将手机放在耳边，一反往常地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安静地等待对面开口。
听筒里传来的除了电流细微的杂音，还有一道稍显粗重，被刻意压抑过的呼吸声。
对方显然也等着西园寺鸣月的声音，除了这道明显的呼吸声外，再没声音。沉默在黑暗中流淌。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天光开始从最遥远的东边天际线渗入，将夜幕染成灰白。直至落地窗外的天光都透进了室内，窗帘边缘染上浅淡的银灰，西园寺鸣月才听见电话内传来一句话。
……对不起。」
那道声音沙哑，微弱，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喉咙里研磨过无数遍，才终于艰难地滚落下来。
说完之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好似怕极了他回应这一声抱歉般。
中原中也将芥川龙之介他们送到新家之后，才带着北方苍回到擂钵街。除了路过便利店时停下，低声问北方苍饿不饿，进去给他买了几袋面包之外，中原中也一路上都很安静。
他似乎还没从西园寺鸣月受伤这一事中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