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伯米尔翰的所有当地报社都加班加点地将圣心医院因设备老化,煤气渠道泄露等诸多原因惨遭爆破的大新闻印在头版头条上,就连《阿瓦隆日报》都留了一页专门报道此事,足以窥见这场灾害所引发的轰动。
至于像《凯尔伊苏姆评论报》这种花边小报更是流言满天飞,连超能力者在此互殴的推论都列了上来,就差把“我要蹭热度”五个大字写在脸上。
历史悠久,可以算是伯米尔翰地标之一的圣心医院整栋门诊大楼成为废墟。其他附带的建筑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经历了如此重大的事故,圣心医院已经无法履行作为医院的职能。万幸的是,当时逗留在门诊部的只有院长一人。但后续的次生影响还是让不少医生与患者出现了身体不适的征状。
据官方的说法,应该是爆炸时泄露的气体与医院储藏的麻醉类药品混合,衍生出了新的神经性疾病。小道消息称,该疾病会让患者产生干渴,饥饿,亢奋等诸多征状,发展到后期更是会使人陷入理智丧失的疯狂之中……
一时间,人心惶惶。
所幸当地的太阳教会应对迅速,联合了伯米尔翰市政府组织了对感染人群的安置与后续治疔处理,算是平息了这次事件的馀波,没有酿成更惨烈的后果。
世界熙熙攘攘,但这一切都和霍恩暂时无关。
布列塔尼大区,“小海”莫尔比昂,西海域的门关处,被称作莫尔比昂的小片海域上有一座以其水手而闻名的岛屿。而在岛屿的最西端,礼拜古老神明的僧侣们享受与世隔绝的感觉,但据说他们也向来者提供庇护。
循环往复的海浪声日夜不停地萦绕着冠以“船长”之名的修道院。于其下,大西洋暮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地延展着。
任何有幸在修道院疗养过的人都可以轻易认出,凯特与赫洛有限公司所贩售的精品暮蓝色颜料,只不过是对大西洋在晴朗秋日午后四点时颜色的精确复现。
在过往,象这样的地方会被地图测绘师与旅行家称为【地图之疆】,足以承担一场伟大冒险的终局。即使是如今,那些想要实现自己目的的来访者,也必须花费一大笔代价,才能够被准许进入这座或许是大门对陌生人关闭得最为严实的修道院。
修道院内,在靠海一侧的舒适房间内,霍恩缓缓苏醒。
“陌生的天花板……不对,我又是在哪?”
从感官上来判断,自己应该睡了挺久的,但许久未进食的肠胃又传达给自己一种“已经饱了”的感觉。理智与感官的冲突让霍恩觉得十分割裂。
思来想去,“捡尸”两个不妙的大字又缓缓从猜测之中浮现,给霍恩本来就不轻松的心头又添上了一分沉重。
带着某种既视感,霍恩从床上起身,走近狭窄房间的唯一一扇窗户旁,向外望去。
【收录地点:大西洋】
【鲸鱼的巢穴,月亮的道路,白骨的看守,船舶的灾厄。】
【你突然意识到,大海从来都是最宽阔的道路。】
天。
蓝色的天。
蔚蓝色的天空与暮蓝色的海面在地平在线相融,压倒性地占据了视野的绝大部分,将霍恩越来越浓的既视感导向不妙的地方。
而当门扉先是被有礼貌地叩响三声,再被轻轻推开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巅峰。
“我进来了,兰开斯特先……”
“?”
还戴着园丁帽,向上挽起的袖口尚未放下。坦尼斯拉夫·约翰·沙勒神父沉默地看着半个身子从窗户跨过,大有势头不对就跳入海中觉悟的霍恩,罕见地目定口呆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后遗症了,维罗妮卡她也没说病人有【逐潮症】的倾向啊。
要不,还是换一套更加激进点的治疔方案?
……
“恩……总之不是什么更麻烦的征状就好,兰开斯特先生。无需为一时的应激行为而感到担忧,我曾见过许多精神上远比你更为靠近‘异常’那一端的人,而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得到了良好的恢复。”
“在成为治疔师之前,我曾是一名牧师。‘让肉身忘却病痛,让烟尘忘却炽焰,让烦懑之心忘却其苦闷’,此乃保存术的真意,也是我的义务所在。”
目光坚定却和蔼,在沙勒神父声音柔和的解释之中,霍恩的尴尬也在慢慢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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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关心,神父。但在伯米尔翰,还有【血杯教团】所散播的渴血瘟疫残留,请问……”
“啊,这个不用担心。”截住霍恩的疑问,沙勒神父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感谢维罗妮卡小姐及时将你送来,以你的血液为蓝本,溯源而出的解药已经开始生产,只要未发展至后期的患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