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过的很快,眨眼间,暮色西沉,天光彻底暗了下来。
但蛰院千峰万壑之中却有万千灯火亮起,摇曳明灭,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这些灯火,既有蛰院修士的精舍,亦有各殿胎息值守的小院,还有人流攒动的夜间坊市。
天黑了,除去“值班”的各殿值守,鉴天教庞大的教吏机构也开始放班休息。
戌时,正是鉴天教一天最为热闹的时候。
也正是此时,陆玄自一处灿灿流光的精舍之中,腾云飞出,脸上带著放鬆和感慨。
“果真是一朝登龙门,旧情復又生”
自江凝雪之处离开之后,他又拜访了两位师姐。
这两位师姐,就不是蛰院涸龙了,而是一次大醮得成,直接拜入內门的天之骄子。
过往九载,前身和这两位师姐关係都算是亲近,在膾堂之中都是同食一桌的。
只是他一朝炼炁失败,这份情谊,就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倒不是说立刻有什么“冷嘲热讽”“割袍断义”的戏码。
但三者之间的气氛,確实变得微妙了。
尤其是大醮失败,需要选择道侣。
让事情变得会更加复杂了一些。
两位师姐起初还来精舍,想要安慰前身一番,又似是想要挽回什么,但前身却闭门不见。
隨后前身精舍之中,就多了很多前来想要求“道侣”的师妹。
如今,陆玄二次炼炁得成,主动上门拜访,两位师姐那巨大的惊喜和热情,让他这个“转生”之人有些招架不住,努力冷著脸这才完成了今日的目的。
拒绝师姐的相送,独自出了精舍,晚风一吹,陆玄顿时有感,这才脱口而出。
於空中眺望,又思索了一番时辰之后,陆玄还是决定先返回精舍,修行今日所得的“速成之法”。
至於能伤明猿的金器,他留了足够的灵石,明日再去坊市也不迟。
一念至此,他云炁化光,恍若一团流火,划破夜空,朝著自家精舍飞去。
“嗯?”
师姐的精舍距离自家精舍並不远,不多时,陆玄就已经来到熟悉的山崖之间。
但流云阔石之间,却早有人在等候了。
陆玄定睛看去,只见自家精舍之前,两位胎息之境的中年道人正在安静等候。
“可是陆玄士当面?”
“小人乃是谢家管事,奉命前来赠宝。”
陆玄云炁流光,在夜空中甚是耀眼,那两位中年道人亦是早有发现,当下躬身行礼,谦卑的问候並道出来歷。
“谢家管事?”
“奉命赠宝?”
陆玄跃下云炁,诧异的问道。
“回玄士,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特奉上灵兵金器一件,並有书信一封。
“內中缘由,皆在信中,玄士可先观之。”
这管事当是得了吩咐,態度极为恭敬,弯腰奉上了一封金漆书信。
题封上有几个工整的小字:陆师兄亲启。
陆玄接过书信,当下拆开。
“恭贺陆师兄大醮得成,录入內门,师弟谢舟,亦是得了师兄【火元剑砂】之人。”
“此事非我跋扈霸道,著实未曾想到,会有二次大醮得成者,师兄之才情,师弟佩服。”
“剑砂我已取之,不可挽回,听闻师兄將入阳燧洞,爭阳燧枝,特奉上金器灵剑一柄,此剑可斩火煞,可伤明猿,乃是灵兵之上等,望师兄扬我教威,大胜得归。” “师弟如今修行闭关,不可拜见师兄,待得功成,再请师兄饮酒。”
书信之中,道出了赠宝的缘由,最后也附上了金器的用法。
“原来是谢家之人”
陆玄收起书信,看著那中年道人顺势捧起的一柄赤金宝剑,心中沉吟。
世家子弟,果真通人情,晓世故。
知晓已经赠出【鎏霞令】,索性再赠宝剑,让自己胜之,得一善缘。
此剑一赠,就算自己心有埋怨也不好发作了。
“只是这般人物,为何非要取甲等中品的【火元剑砂】,而不去爭【阳燧枝】?”
“莫非有什么隱情?”
只是这书信之上没有说明,陆玄也无从知晓。
但想来区区一开窍灵物,以自己內门弟子之贵重,当不会有什么蝇营狗苟。
“赤乌剑”
陆玄没有杞人忧天,锐字在心,他也不会优柔寡断,而是定睛看向了那管事手中捧著的金剑。
此剑长三尺三寸,剑脊凸起如龙脊,两侧刃口薄如蝉翼,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