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髓剑煞决?师兄寻这虎狼法门作甚?”
江凝雪惊讶的问道。
此世修行之道极为昌盛,擎岳州亦是如此,故此除去凡俗之人外,大小宗门、世家层出不穷,诸般法门亦是多如繁星。
而蛰院弟子,是从整个擎岳州挑选而出的。
这些弟子中,自然有出身修行小家族,从小耳濡目染,知晓更多修行之事,拥有家传之法的。
只是一切法门,都不如鉴天教玄妙,故此一入鉴天教,都弃了家族之法,转修真正的仙教正法。
但不修,並不代表没有。
江凝雪就是出身一修行小家族,家中仅有两位采浊炁的修行长辈,实力低微,在修行界也仅仅是艰难求生。
所以江凝雪虽然炼炁失败,但也没想过回到家族,继承衣钵,家族也並不同意。
能在鉴天教扎根,就算此代不成,后代还有希望。
况且,鉴天教修行,极为安稳,胜过外界无数倍。
而她家族,就有一炼炁境的法门,名为《焚髓剑煞决。
此剑诀一朝激发,迅如雷霆,稍逊一筹的法门皆不能阻,且一入敌修之身,就会吸髓食血,直至敌修身亡,极为霸道诡异。
但弊端也很明显,正如剑诀之名。
焚髓!
此剑诀一经修行,就会焚烧己身血髓,乃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酷烈之法。
不到万不得已,江家弟子是不会修行此法的。
江凝雪自从入了鉴天教,也未曾想过修行此法。
鉴天教煌煌正法,数不胜数,就算她炼炁失败,转修金甲玉躯,也有妙法可修,何苦修这焚髓的法门?
正是因为无所谓,她在蛰院修行胎息剑法之时,和同窗閒聊说过此法。
陆玄亦是因此得知。
但她没想到,陆玄二次大醮,前途光明,竟然会前来寻此法门?
陆玄闻言,也並未隱瞒:“师妹有所不知,我二次大醮得成,终究失了天时,故此需凭己身爭一灵物,后日就得前去。”
“时日太短,已经来不及修行教內正法,故此只能寻速成法门。”
“至於此法危害,师妹无需担心,我自有定计,不会损了自身修行。”
江凝雪这才恍然,但隨即又皱眉:“师兄刚刚炼炁,正是急需安稳修行的时刻,竟然此刻要师兄爭灵物,我仙教气魄何时如此之短了?”
陆玄摇头轻笑:“仙教贵生,自然有其道理,此番我去爭,虽有凶险,但也是一桩机缘,或可领先各师兄师姐一步”
江凝雪这才脸色缓和:“原来如此。
仙教贵生,但亦要以劳获得,能领先旁人一筹的灵物,確实需要一爭。
一念至此,她没有犹豫,让陆玄稍待,而后走入后室,不多时就携著一张金册走了出来。
“我本以为此法在仙教之中无用了,故此就不曾隨身携带,而是放於精舍之中,既然师兄想要,那就拿去一观。”江凝雪大大方方,直接將金册给了陆玄,但还是告诫了一句:
“我知晓师兄是个主意正的,既然师兄说无惧此法之后患,想必定有妙术,我仅得胎息,就不多问了。但此法著实酷烈,炼炁一重,至多催发三剑,否则血髓彻底焚尽,怕是寻常妙法难救。”
“多谢师妹!”
陆玄没有客气,结果金册,道谢了一声,同时袖袍一挥,取出一锦囊放在桌上。
“不能白白观看师妹家传之法,我这尚有九枚灵石,师妹且拿去买些灵物滋补。”
江凝雪摇头,推过锦囊:“师兄之心意我心领了,但我这法门,在教內坊市都卖不上价,何须灵石?师兄既然需要,儘管观之,无需谢礼。”
这就是客套话了。
陆玄既然前来,自然是衡量过的。
这《焚髓剑煞决虽然弊端甚大,但一经催发,威能不可小覷,不然也不会被江家赐给江凝雪防身,江凝雪也不会於蛰院炫耀之。
十余枚灵石,还是值得的。
灵石极有用处,可催动阵法、傀儡、炼丹、练器,故此被修行界推为一般货幣。
一般而言,一枚灵石,相当於炼炁一重的修士,催动十日法力。
说白了,等於炼炁一重修士十日的“工作量”。
因为催动炼炁一重的傀儡、阵法十日,消耗的量差不多就是一枚灵石。
故此,寻常炼炁一重的修士,一月劳作可得的灵石报酬,大约就是三枚灵石。
当然,不同“劳作”,报酬肯定不同。
而陆玄他们在蛰院修行,平日里也有灵石赐下,一季一枚,一载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