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主任觉得林南越提出的意见可行。
可行性非常的高。
原因倒也简单,成本很低。
养一群鸭子能有多大点成本呢,无非是需要一些鸭蛋罢了。
至于鸭饲料?
公社里养鸭的没有几百户也有几十户,谁家养鸭用饲料啊。
不都是直接放养嘛,饿了自己去河里、池塘里,再不济草丛里找点吃的。
吃饱了玩够了就回家。
反正鸭子是认得家门的。
至于南越说的饲养一些鱼虾给鸭子作饲料,这行。
毕竟鱼苗、虾苗不值钱。
如果真能够以小博大,那可以试试看嘛。
城里那边挺需要鲜蛋的。
但又是有票才能买。
有时候也会有人大老远的来乡下采买这个,可以不用票,但价钱稍微贵一点。
一个鸭蛋按照一毛五分钱来算,那想要换一台两万出头的联合收割机,就得十四万颗鸭蛋。
按照一个月下十颗蛋来算,一年是一百二十颗蛋。
得养一千多只鸭。
成本投入的话,也就是这一千多个鸭蛋,又或者干脆花点钱买鸭苗,再加上虾苗的钱。
倒也用不了太多。
反正他有门路,没有东西就去县革委会。
多去两趟总会有的。
这是按照一年计划来做的。
如果按照三年计划来做,公社里只需要养二三百只鸭子就够了。
怎么看都值得试一试。
他当然知道联合收割机那玩意儿好,这不是买不起嘛。
今年夏收期间就遇到一场暴雨,运气还算不错。
但来年天气如何,谁也说不准。
有个联合收割机,好处多多。
哪怕提出建议的是林满仓家那姑娘,陶主任也觉得可以一试。
当然,他把整个事前前后后理了一遍,确定可行后,这才开始做安排。
让马红军弄虾塘虾苗。
他去县里弄鸭苗。
再就是专门弄个院儿,安排个人来看着这些鸭苗。
省的被老鼠、黄鼠狼什么的叼走了。
当然,这对于公社一把手而言,都不算事儿。
谁能做这事,一一安排下去就是了。
他统筹大局。
马红军有些茫然,但还是习惯使然的应了下来。
不过他选择去问问林南越,“小林,你跟主任说了啥?”
南越反问他,“小马哥,陶主任交代你做什么工作呀?”
套出话来,南越心头轻松不少。
陶主任是个行动派,这很好。
至于回头卖鸭蛋赚的钱会不会被挪作他用?
南越倒是不担心这个。
一来陶主任的口碑不错。
二则尝到养鸭的甜头后,公社会扩大养殖规模,到时候公社账面盈余会增加,联合收割机跑不掉的。
她跟陶主任的分歧顶多在时间上。
南越希望明年就有联合收割机,陶主任则是觉得可以稳妥点,三年内置办上就成。
稳妥做事当然没错,不过南越可不敢保证,到时候看到挣钱,公社的稳妥派是否嫌她这个激进派太过稳妥。
此刻面对心怀疑问的马红军,南越笑眯眯道:“我能跟主任说啥呀,小马哥你可真爱胡思乱想。”
马红军挠了挠头,是他多想了吗?
估计是,陶主任多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听林南越的话呢。
南越送走马红军,又继续看她的书。
卢医生的第一阶段教学步入尾声,从下周开始就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他们要理论结合实践,跟随卢医生去社员家里,去田间地头出诊、问诊。
在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南越了解了海量的医学知识。
从人体结构常识到药物名称功效适用症状使用禁忌,从常见高发疾病到急症急救,从妇幼保健到接生、婴幼儿护理。
医学生来到这里怕不是都要哭爹喊娘。
不过几个人咬着牙还是顶了下来。
顶多就是宿舍的灯关的越来越晚,开的越来越早。
“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北方瞪大了眼,“你竟然没逃课,你还是我姐吗?”
学习多累啊,当初双胞胎都选择离开学校,就是因为受不了学习的苦。
可现在,他姐瘦得脸上都没肉了,竟然都没叫苦。
这很不对劲。
南越捏了捏弟弟的脸,“这话你跟咱妈说去。”
“那我不是找抽吗?”林北方又不傻。
他才不干呢。
青年经历了忙碌的夏收掉了不少肉。
就连公社陶主任也都瘦了几斤。
要不怎么说“夏忙伤身”呢。
南越给家里人检查身体。
林东方打趣妹妹,“还真学出点本事来了?”
“那当然,也不看我师父是谁。”南越祭出卢鹤鸣的名号,十分好使。
往年下乡的医生,可没有几个像卢医生这般在公社待了近一个月的。
除了秦河秦老黑割麦的时候割掉了手指实在接不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