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朗这个房子简直应有尽有,甚至还配备了专门的调酒吧台。
周墨对着满柜子看不懂的各式洋酒,信誓旦旦地说:“知道么,我可是调酒小天才,要不要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岳朗转着开瓶器扬了一下眉:“我的荣幸。”
周墨撸起袖子,将一瓶瓶酒拿出来。
她身高有限,够高处的酒有些费力。岳朗就站在她身后,好大一只,她想要哪瓶就给她拿哪瓶。
周墨哪里懂调酒,瞎说着玩的。她看着那么多花花绿绿的不同品类的酒,这瓶放点,那瓶放点,一支小小的马提尼杯,里面恨不能加了十几种酒。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心虚。
“那个,要不你还是别喝了吧。”
她见岳朗将酒杯拿起来,眼也不眨地就往嘴边送,心里越发没底。
“为什么?”岳朗端着酒杯垂眼看她。
“我怕你被毒死。”周墨去夺岳朗手里的酒杯。
岳朗躲,偏要尝一口。
周墨紧张地看着:“怎么样?”
岳朗惊讶地问:“你真的是……第一次调酒?”
“对啊。”
“那完了。”
“怎么了?”
“还真让我碰上调酒天才了。”
“真的啊?”周墨嘴角不自觉扬起。
“真的,味道非常好,比我之前酒吧里喝的那种上千一杯的强多了。”
“给我尝尝。”周墨被勾起了好奇,将酒杯从岳朗手中接过来,喝了一口。
呕——
直接吐了。
岳朗哈哈大笑,看着周墨在那里团团转的找水喝,将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过去。
周墨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才将口腔里那股类似汽油和碘伏混合物的酒味冲淡。
“你太坏了。”周墨呛出眼泪,捶了岳朗一下。
岳朗无辜道:“你只是喝不惯,我真的觉得还好。”
“行,那我天天给你调,你一滴都不要剩。”
身边突然安静,周墨觉得不对劲,转过头。
两人本是并排靠在吧台边,岳朗这时起身转到周墨面前,和她面对面。
他双手撑在周墨身体两侧的吧台上,手长脚长的,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分毫,却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圈在独属于自己的领地里。
“你干什么?”周墨道。
极近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这片刻的对峙里,充满了雄性的侵略。
“不是说,天天让我喝你调的酒,那怎么才能天天啊?”
岳朗不笑了,他神色忽然变得认真。
“不然你嫁给我吧?”
“有病吧你,还真的酒精中毒了?”周墨伸手推了一把。
岳朗佯装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下巴微微仰着,看着周墨,又开始没正形地笑。
“我这不是给你预演一下,打打预防针。”
“打什么预防针。”大抵是酒精上头,周墨的头有点晕,脸也热起来。
她又将已经拧紧了盖子的矿泉水瓶拿起来,想再重新将瓶盖拧开喝两口水,却失败了。
盖子有点紧。
“万一你遇上哪个渣男,随便用甜言蜜语骗一骗,就把你的心给骗走了。”岳朗很自然地将水瓶接过来,替周墨拧开。
“我谢谢你啊。”周墨接过水瓶,瞪了岳朗一眼。
“客气什么,应该的。”
“时间也不早了吧,你今天晚上住在这里么?”周墨没在这房子里找到钟表。
据说一般只有娱乐场所不会设置时钟,目的是让人沉迷其中,忘了归期。
“你想我今晚留下么?”
岳朗的回答像极了勾搭小姑娘的浪荡纨绔。
周墨忍不了了,抬腿踹了一脚,”咱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
岳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哎,小墨姐姐,别这么凶嘛。”
周墨白他一眼,“晚上想吃什么,姐姐请你。”
岳朗终于收起了混不吝的嘴脸,正色道:“不吃了,一会儿要赶飞机,出差去海南,有没有什么想带的?”
周墨知道,岳朗的意思是那边有免税店,问她有没有什么奢侈品或者化妆品要带。
但她不愿意他破费,故意说:“给我背俩椰子回来吧。”
岳朗一愣,笑出一口白牙:“行啊。”
周墨突然又后悔了。
她怕岳朗真给他背俩椰子回来。
“算了算了,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还没谱呢,我指不定那时候又不想要椰子了。”
“行,那我今晚先给你背回来,完了我再回去。”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瞎贫,换了鞋出门,进了电梯。
周墨想直接送岳朗下楼,却被他先一步按了六层。
“我先送你回家。”
周墨正想说不用,电梯已经到了六层。
她也就不再矫情,出了电梯,对岳朗道:“好了,那我就不送你去楼下了。”
两人站在楼道内,影子叠在一起。
岳朗不舍地看着她,张开双臂。
“抱一个嘛,又要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