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岳朗一直没怎么正经逛过北京城,周墨下午没什么事,便想尽一下地主之谊。
她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岳朗却反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吗?”周墨幽幽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宅,要不是生活所迫,只想在家里舒舒服服吹空调看电影打游戏。”
岳朗低笑出声。
周墨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初中那会儿,我们约你周末出来玩,你直接挂我们电话,说你要好好学习。那时候陈向远怎么说你来着?周墨是没有周末的。”
想到当年的中二,周墨也忍不住笑。
不过——
她搅了搅杯中已经凉透的卡布奇诺,“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主动提起陈向远。”
岳朗满不在乎一笑,颇有些时过境迁往事随烟去的洒脱。
陈家的事挺狗血,别说那个年代,就是现在听起来都很八点档。
从那之后岳朗就一直和陈向远这个曾经的兄弟较上了劲,如今他能放下,周墨也替他高兴。
“行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不提了,咱走吧。”岳朗起身帮周墨拿包,抓住她手腕就要走。
“去哪儿啊?”周墨措手不及,抓紧时间抽了张面巾纸擦嘴。
“不是想宅在家里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岳朗领着周墨就要上一辆路虎。
“我的车怎么办?”周墨回头看不远处自己的爱车。
“那就开你的车。”
岳朗锁了路虎,掉头往那边走,示意周墨给他车钥匙。
“那你的车怎么办?”周墨将自己的车钥匙递过去。
“不管它。”
“要死了,知道这里停车费多贵么!”
“没关系。”岳朗先是打开副驾,特别绅士地护着周墨的头让她上车坐好,自己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周墨看他启动引擎,单手一把打方向盘出库,行云流水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打趣道:“喂,你不会还做过泊车小弟吧?业务这么熟练?”
以岳朗的履历丰富程度,还真不好说。
“你猜?”
“切,没兴趣。”
岳朗笑得开心,他降下车窗,挽起的衣袖露出半截小臂,阳光洒在麦色肌肤上,风轻轻梳理着麦穗一样支棱的短发。
周墨不禁想到远洋轮上乘风破浪的海员。
十四岁的岳朗,当初偷偷独自一人去做海员时,是否也有这样恣意的模样?
应该是没有的吧,那时的他,只有狼狈,难堪,和对前路迷惘彷徨的绝望。
岳朗察觉到周墨在看他,侧过头。
“怎么了?”
周墨移开视线,“没什么。”
“周墨,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擅长说谎。”
“那可不一定,我现在是奸商。”周墨嘴硬,“不过你现在怎么没大没小,也不叫姐了,我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嘛?”
岳朗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抵达目的地,周墨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这一路风风火火的,就是为了带我回我自己的家?”
岳朗停车熄火下车,给周墨开车门。
周墨抓着安全带不放,“喂,你该不会是要跟我回家吧?我可没同意啊。”
“哎,你先跟我来。”
岳朗将周墨拉出来,进了单元门,按了电梯,却不是周墨家的楼层。
“我家住六层。”周墨提醒岳朗。
他按的是七层。
岳朗却只是笑,不吭声。
等电梯到七层,他带着周墨走到一扇门前,看位置,正好是周墨家楼上。
周墨这时已经隐约猜出来了,看着岳朗摸出钥匙开门。
“你在我家楼上,买了一套房?”
“怎么,不愿和我做邻居吗?”岳朗示意周墨进去,在玄关鞋架拿出两双全新的拖鞋,给周墨的还是女士拖鞋。
周墨一看到这房子的装修就惊呆了。
这是她家楼上,格局自然也是和她家一模一样的,三室两厅双卫,客厅和两间卧室朝南,餐厅厨房和一间卧室朝北。
但岳朗把所有非承重墙都拆了,整个房子变得极为通透敞亮。客厅内悬挂着巨大的投影幕布,配的白色软皮沙发看起来极舒服,旁边还有小冰箱和零食柜,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周墨简直叹为观止,“岳总,您这是要对外营业吗?”
岳朗笑得眼睛特别亮,献宝一样,双手推着周墨肩膀往里走:“你再去这边看看。”
两间朝南的卧室打通为一体,被改造成游戏房,东边摆着电脑桌,周墨只是大概扫了眼,显示器主机都是最顶级的配置,她自己是绝对舍不得入手的。
墙上挂架摆放着PS4和各种游戏盘,还有周墨喜欢的游戏角色手办。
然而这一切在周墨看到另一样东西时,都显得不那么震撼了。
“不会吧,你是认真的么……”
房间靠西一侧,摆着台一比一还原游戏厅竞赛摩托的大型投币游戏机,旁边放着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