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枉瞪着双眼,躺在地上。
目光慢慢失去神采,大张的嘴巴似乎还有没吐出口的话语。
现场出现诡异的安静。
“爹!!”高芷兰失声叫着,猛地扑在高枉身边,泪水象是下雨一样,打湿高枉的衣袍。
所有人都懵圈了。
徐泽也是面露惊骇,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第一反应是老登死了,高氏武院完蛋了,自己该去什么地方练武?
他距离突破化劲,还有不小的时日。
“秦安,你疯了?怎么打师父?”几位老资历师兄厉声呵斥,声音有些发抖,明显底气不足。
冯盛大步走上去,警剔地看了一眼秦安,随即将手指搭在高枉脉搏上。
他一怔,随即颤声道:“师父,已经死了。”
哗——此话宛若重磅炸弹,让院内弟子震颤,久久不能平息。
“嗷!我可怜的爹啊!!”高芷兰更是不顾形象,爬在高枉身上痛哭起来,还有对自己未来的悲凉。
高枉一死,她将何去何从?
“秦安,师父是你的再生父母,你打死师父究竟是何居心?”二师兄冯乐厉声喝问,他朝后悄悄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赶紧去报官。
秦安是暗劲武者,真发起疯来,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哈,这老家伙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个没完,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秦安仰天狂笑,没有半点负罪愧疚。
反而有种挣脱束缚的感觉。
在他看来,高枉一直试图控制他,此刻他有种打破牢笼的畅快。
“秦安,你没有心!!”高芷兰满脸泪花,出声斥责。
“我若没有心,第一时间就该拍死这老家伙!”秦安冷笑着,随即大步走上去,象是提小鸡一般,抓着高芷兰衣襟将她提起。
“你、你放开我!!”
“老东西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为了怕我跑掉,还早早准备了婚约,现在你已是我妻,只是未办婚礼罢了。”秦安狞笑着看她。
唰——高芷兰顿时面色惨白。
她曾想象中的奢华生活,曾在姐妹们维持的高贵形象,彻底坍塌。
她知道秦安说的是对的,除非对方是一纸休书,但那时还会有谁要她?
目光扫过曾经的姐妹,震惊、偷笑、释然……尽收眼底,她已经被她们踩在脚底了。
之后,秦安装都不装了,看向众人淡淡地开口:“高枉已死,高芷兰又是我妻,现在高氏武院由我说了算,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师父。”
“来两个弟子把这老东西的尸首拉走,看上去怪碍眼的!!”
此次似乎并非偶发。
秦安早都想这么干了,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所以才能说出这些话。
官府的人还没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徐泽,人都让开一条空道,直通秦安身边。
徐泽正双臂环抱着吃瓜。
然后就成了全场焦点。
因为只有他是暗劲,可以制裁胡作非为的秦安。
徐泽吃瓜吃得正爽,没想到恍然间自己也成了局中人,他对这些都没什么想法,只要别耽搁他苟着就行。
但如今所有人都看他,那他也出来说两句好了。
“咳咳……”徐泽干咳两声,往前走出两步,话还没说出口,秦安的声音反而率先响起。
“泽兄,之前多有得罪,秦某在这里向你道歉,你我无仇,不如我将高氏产业分你一些,你值得这些!”
秦安拱起双手,态度真诚,之前的嚣张之色不见踪影。
“分我产业?”徐泽心中微动,这东西感情好啊,只要能守住,就是不断下金蛋的鸭子。
“听雨楼和浮白轩是高氏武院最赚钱的两个产业,等我彻底掌控高氏武院,就将这两处送于徐兄,如何?”秦安开口道。
徐泽沉默数秒,拱手道:“秦兄,定能将高氏武院发扬光大!”
“秦安,谢过徐兄。”秦安顿时咧嘴笑了,除了徐泽,整个武院无人可与他抗衡。
在场众人也都纷纷陷入沉默。
今后又当何去何从?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横跨大刀的衙役正大步走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高枉,也为之一愣。
其中一人蹲下去查看,随后才抬起头说:“头儿,高枉……死了。”
“什么?”
捕头瞪大眼睛,无法淡定。
“是谁动的手?”
“是我!”秦安大大咧咧走出,没有丝毫避讳。
“原来是暗劲武者,失敬失敬!”捕头看到秦安并未苛责,反而礼貌有加。
这便是暗劲武者的地位!!
秦安使出的套路跟徐泽相同,让出产业利润,拉拢捕头,最后自然是皆大欢喜。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是秦安的家事,我等不好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唉,这个世道啊!!”捕头唉声叹气地离去,声音听上去反而有些喜悦。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高芷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