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钟声,朝着远方激荡。
所有正在交手的武者,纷纷停手,看向钟声响起的方向。就算出手到一半,也得忍着气血逆流的危险,强行停下。
除非,此人今后都不想在平阳县城混了。
董元峰收回爪势,看了徐泽一眼,大步走下满目疮痍的雩台,回到铁骨武馆之间。
这帮人遥遥看着他,眼神不善。
徐泽活动着有些发麻的左腿,默默扫了一眼铁骨武馆,便不再关注这帮人。
等私下寻个时间,悄悄扬了他们!!
钟声响起,雩台众人四散离开,回到各自武院/武馆。
徐泽一瘸一拐走下来,迎着高枉、冯盛、高芷兰等一众近乎呆滞的目光,站回自己的位置。
还有一帮女子,一个个双眼明亮,宛若饿狼。
最后还是关系较好的冯盛,又惊又喜地说:“徐师弟,你竟然暗劲了?瞒的我们好苦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突破的,我们怎么不知?”
“前两日吧,我站桩忽有所感,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入夜,正是那时破了暗劲。”徐泽笑笑,语气中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毕竟把暗劲换成实打实的好处,这才是要紧事。
“原来是那天,我当时还询问徐师弟为何不走,徐师弟却不理我,我为此还伤心了一晚。”冯盛略微回想一下,随即笑道。
”没想到是师弟突破了!!”
高枉此时也跟着挤过来:“我的好徒儿,是师父不对,没有照顾好你啊!”
“你是我们武院最争气的弟子,没有之一,为师深感欣慰啊!”高枉象个宝一样上下打量徐泽,特别在最争气三个字咬得极重。
秦安面色阴沉地走回,正好就听到这番话,面色更加难看。
他没有看徐泽,只是低头走到一边。
徐泽看着这满脸富态的老登,心中很是无语,说了半天的漂亮话,实打实的好处在哪?
还刺激秦安,引得他们闹矛盾?
一个不够,高芷兰还寻着味就来了,双手揽住徐泽的右骼膊,象是小女生一样摇晃,嗲嗲地说:
“徐泽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打得那些武者都找不到北,甚至还打败了暗劲武者!”
“不象有些人,明明突破暗劲,却连个明劲大成都打不过!!”
“哥哥,咱们以后要多亲近亲近呐!!”
其他女人也顾不上矜持。
一个个上来说话,极为主动。
整得徐泽都有些焦头烂额了,忽的,旁边伸出一个油纸布包着的白色点心,勾起徐泽的回忆。
“原来……那个人是你?”徐泽看着低着头的白衣女子,有些惊奇。
“恩……”钟瑶咬着嘴唇,脸颊微红,连连点头。
眼看着气氛不对,旁边立马有好姐妹搅局。
“瑶妹妹,你之前不是说看不上徐泽吗?如今这是要闹哪般?”
钟瑶猛地抬起头,连忙争辩:“我哪有这么说,我之前经常给徐泽哥哥送糕点的,对吧?”
徐泽有些头痛地挠挠耳朵。
终于,又是一道钟声响起。
给徐泽解了围。
县令一步步走上雩台,对着像征着天下共主的龙柱,三叩九拜,随后高声宣布:
“巍巍昊苍,荡荡圣主。”
“牲血沃壤,灵雨其零。”
“……”
“率臣民,匍匐以谢天恩。”
“今甘澍既降,实赖昊苍垂悯。”
“愿剖肝沥胆,再饲龙脉!”
“求圣主永祚,江山万年!”
县令匍匐在地,富商大户,乡绅贵族,武者兵卒,还有黑压压一大片的底层百姓都跟着五体投地。
所有人都在虔诚叩拜。
不敢有二心。
一番结尾仪式,耗费一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徐泽正被搞得有些不耐烦时,县令终于开始公布他比较关心的事情。
“今有大吉,乃上天赐予的潜龙之姿!!”
“他会带着我们平阳县城更进一步,人人得以安居乐业,人人得以幸福平安!!”
徐泽期待地看过去。
这次人牲武斗,他的表现应该最亮眼吧?
结果县令的话让他一愣。
“所有暗劲武者,年岁在二十上下者,请到我面前!”
徐泽跟秦安对视一眼,他们两个皆为十九岁,符合县令所说的年限。
随后,他们在无数注视下走向县令。
秦安对他没有多大敌意,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失利中无法自拔。
被一个明劲大成的武者追着打,虽然对方磕了药,但那也足矣摧毁他的武道之心。
很快,县令面前站着六名少年,他们赵氏武院有两人,铁骨武馆有一人,追风武馆有一人,还有王氏武院竟也蹦出一位暗劲武者。
最让徐泽绷不住的是,崩山武院此次出列的竟是李霸,这浓眉大眼的有五十岁他都信!
“你多大年岁?”徐泽忍不住问。
李霸嘿嘿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