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掌控着命脉的滋味并不好受。
闻玉瞬时变得紧绷,仿佛是一根抻满的琴弦,任她拨弄几下便会断裂。
他攥紧了窗沿,维持身形不摇晃,另一手覆住孟芜:“不要……”
不要停下,还是不要继续?
闻玉心中没有答案,只好将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手握成拳,倏尔松开,倏尔又握紧。重复几次之后,默默垂在身侧,算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孟芜缓慢地用指腹描摹,因脸颊与闻玉的脊背相贴,任何细微战栗都能被她得知。
她便以此为依凭,不断加重或放松力度,试图摸索出令他失控的边界。
闻玉呼吸逐渐急促,喘息声清晰可闻。
孟芜听得耳根发痒,心跳也越发的快,轻哼着在他宽阔的肩背处蹭了蹭:“夫君……”
她不知自己为何要唤他,可当亲昵字眼从唇齿间溢出,她似乎与闻玉一样得到了慰藉,或是说快意。
难怪他平日喜欢端详她的反应。
孟芜左手探向他的胸膛,想要感受其下剧烈的鼓动,一边琢磨:闻玉从前总让她夜里过来,莫非就是想让她累得倒头就睡,没空胡思乱想?
当然,起初他只会拘着孟芜下棋或是写大字,手脚十分规矩。
孟芜灯下看美人,反倒是最先心猿意马的那个,不知不觉便演变成了在书房里的角角落落亲吻。
但效果卓群,她每夜都睡得香甜。
再观此刻的闻玉,精壮身躯在小幅度颤动,耳廓通红,喉间是压抑的闷哼,哪里还有半分萧索半分焦躁。
这招好像管用。
孟芜心底生出一股成就感,她屈指解开蹀躞带,以便更灵活地掌控他。
闻玉却抬手遮挡,他顺势关上窗,转过身来拥住孟芜:“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不喜欢吗?”孟芜眨巴眨巴眼,认真地问。
他喉头快速咽动几下,箍着她的力道随之加重:“喜欢......”
“哦。”孟芜于是继续。
闻玉眉心因这一记皱起,眼瞳也失去焦距,神情似是痛苦似是欢愉。
孟芜顿住,目光扫过他爬满红晕的脸庞,不确定道:“不喜欢?”
“喜欢。”闻玉缓了缓,捧起她的脸交换绵长一吻,呢喃道,“是阿芜在为我纾解,怎会不喜欢。”
“别……别说出来呀。”
他推拒时,孟芜敢为所欲为,他直白起来,孟芜反倒羞得将脸埋入他怀中。
闻玉被她的反应逗笑,轻啄绯红耳尖:“阿芜是纸扎的老虎。”
说完话锋一转:“其实,还有别的法子能让我高兴。”
孟芜傻乎乎接话:“什么法子?”
闻玉不语,径直将人提抱至专放话本用的小书桌,迎着她既羞又恼的瞪视,迫使她仰面躺下。
高挺鼻梁带着凉意,与修长指节合力蹭弄。
孟芜眼底迅速浮现出水雾,她难耐地哼一声,反撑着桌面朝后躲。
然而书桌靠墙,孟芜很快意识到挣扎徒劳无功,她便转头觑向闻玉变形的衣袍,抬脚去踩。
“嗯……”闻玉十分受用,躬身抵着她平复呼吸。
孟芜额角沁出了细密汗珠,她无暇擦拭,轻推闻玉的肩:“你说的法子就是欺负我?”
闻玉忍过翻涌的情绪,微眯起眼看她:“不喜欢吗?”
“……”学人精。
“那便是喜欢。”他笑着舔了下唇角,两手握住纤细腰肢拖向自己,“我也喜欢。”
*
村口正东向有一破败的石香亭,经年无人供奉,灰烬与纸屑落了满地。
鹤容嫌弃地捏紧鼻头,瓮声喊话:“我知道你藏在这儿。”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吹动树叶。
鹤容耐心告罄,挥袖布下结界,将身后的六个纸傀护在其中。然后抽出翎羽化形的双钩,斩向妖力波动之处。
障眼法术被他蛮横毁去,露出其中的须弥洞府。
所谓须弥洞府,是一种常见的法器,外观如桃核雕刻的屋舍。踏入阵中以后,屋舍会在眨眼间变大,周遭则是按照洞府主人的心意幻化出的美景,极适合在外历练时用来短暂歇脚。
鹤容慢悠悠收回翎羽,带着纸傀入内,刚迈过门坎,侧后方劈来一道红光。
他屈指弹开,转身看向半蹲在枝头的赤弦,意外道:“你也受伤了?”
赤弦不愿多提:“来做什么。”
鹤容冲纸傀扬扬下巴:“你不是一直想进院子,帮我把这玩意儿弄好,我让姓闻的通融通融。”
赤弦仿佛听见痴人说梦,将他上下扫了扫:“苍明少主追着闻玉决斗了千百次,从未赢过,你的话管用?”
“死狐狸……”
“忘了告诉你。”赤弦从枝头落地,状似随意道,“昨日闻玉亲自相邀,托我扮作王家亲戚,我已经搬进去了。”
鹤容嗤笑:“绝无可能。”
他与恶人夫妻相处了数月,岂会不知闻玉有疯病。能允许赤弦以狐形偶尔露面,已是看在村中寂静的份上,给孟芜找点乐趣。
扮作亲戚,那便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鹤容斜眼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