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本市中等身材偏瘦的男人少说有几十万，这个不能作为证据。”
“但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和天津那条线、华隆那条线都有交集的人。”苏晴说。
张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查他。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调查组开始围绕孙德胜展开外围调查。他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出行轨迹、网路活动——能调的都调了，能查的都查了。
初步结果显示，孙德胜的生活极其规律，规律到近乎刻板。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八点到楼下早餐铺吃早饭，然后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中午回家做饭，下午在家看电视或者上网，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他没有社交账号，没有网上购物记录，银行卡几乎没有大额交易。他用的手机是一部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没有上网功能。
他不上网，但他住的小区有宽频，调查组查了宽频记录，发现他的电脑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都会联网，但具体在做什么，查不到——他没有留下任何浏览痕迹，像是有人在每次上网后都会清空所有记录。
“这个人不简单，”技术组的人说，“能清空浏览记录的人很多，但能清到什么都恢复不了的，很少。他用的不是普通的清理软体，是专业级的。”
张队的眉头越皱越深。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孙德胜——他和天津的呼兰大侠有关联，他是当年市机械厂改制中下岗的职工，他懂技术，他会清理上网痕迹，他的体型和监控中的可疑人员吻合。
但所有的“指向”都停留在“可疑”的层面，没有一条是实锤。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能把他和五起命案联系在一起的物理痕迹。
案子有了进展，但进展的尽头，又是一堵墙。
而在这堵墙的另一边，凶手可能正在准备第六起。
林墨被保护起来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每天两个民警轮班守着。他的门锁终于修好了，是苏晴让人来修的。换了一把新锁，防盗门的那种，钥匙有三把，苏晴拿了一把，林墨拿了两把。
“这把备用钥匙放在我这里，”苏晴把钥匙串上的新钥匙晃了晃，“万一你把自己锁在外面了，可以找我。”
林墨想说“我从来没把自己锁在外面过，倒是你们警察三天两头把我的门踹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苏晴把那把钥匙挂到钥匙串上，和她的警徽挂件并排挨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感激，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温热的、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给你留了一盏灯的感觉。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这种感觉。因为那天晚上，陆启航来了。
林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在煮方便面。这是他最后一包方便面了，他特意加了一个鸡蛋——也是冰箱里最后一个鸡蛋。
他以为是苏晴，端著搪瓷缸子去开门，结果站在门口的是一身深色衣服的陆启航。
陆启航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盒饭。他看了一眼林墨手里的搪瓷缸子，又看了一眼缸子里冒着热气的方便面，嘴角动了一下。
“还没吃？”
林墨愣了一下，侧身让陆启航进来。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电脑桌旁边的地上堆著几个快递箱，墙角有一袋没吃完的方便面。陆启航进来之后，房间里就显得更挤了。他没有坐下，因为只有一把椅子，他要是坐了，林墨就得站着。
他把盒饭放在桌上，打开，一盒是红烧排骨，一盒是青椒肉丝，米饭还是热的，冒着白气。
林墨看着那两盒菜，咽了口唾沫。他已经吃了快一个星期的方便面了，看到红烧排骨的时候，眼睛都绿了。
“陆警官，你这是”
“请你吃饭。”陆启航自己从快递箱上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顺便聊几句。”
林墨没有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排骨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脱骨，他吃了三块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陆启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桌子旁边，看着林墨吃，表情平静，但目光里有种让人不太自在的专注。
林墨吃了几口，速度慢了下来。他意识到陆启航不是来送盒饭的，是来送别的东西的。
“陆警官，是不是又要直播？”
陆启航没有否认。他把水放在桌上，双手插进口袋，语气不紧不慢。
“林墨，上次直播之后，我们根据你讲的那些内容，查到了监控录像被篡改的证据，也发现了死者死亡时间和案发时间不一致的矛盾。法医和技术组正在沿着这个方向深入。另外，孙建国——就是天津那个老警察——提供了一条线索，说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