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小子。”
老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在直播间里说——地窖墙壁上发现了人体脂肪渗入的痕迹。这个细节,当年的卷宗里都没有。是我退休前一年,重新勘查现场的时候,用新技术在墙体上发现的微量残留。这个发现,我只跟专案组的两个人提过,从来没有写入过正式卷宗,因为证据量太小,不够立案。”
林墨的脸白了。
“你告诉我,”老韩身子往前一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铁板上,“这个细节,你是在网上哪里看到的?”
林墨的嘴唇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呼地吹,但始终没有落地。
“韩警官我真的我发誓我就是编的我把以前看过的各种案子里的细节拼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瞎想的什么人体脂肪渗入墙体,是我从一部纪录片里看到的,讲的是法医学的内容,不是我原创的,更不是我从什么内部渠道得到的”
老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拿起搪瓷杯,把里面的水喝完了。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那你在这儿好好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他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从外面打开了。
老韩走出去之前,侧过头看了林墨一眼。
“赵德财出狱后改名赵军,户籍迁到了临市。我们查了二十多年没查到他的下落。”他顿了一下,“但你昨天在直播间说了一句——‘这个男人出狱之后回了桃花镇,就住在镇子边上的一座小房子里,每天傍晚会去女教师失踪的那个路口站一会儿。’”
林墨的身体僵住了。
“我们顺着你说的,去查了。”老韩说完这句话,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白炽灯嗡嗡地响。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
林墨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说的那句“每天傍晚会去路口站一会儿”,是他随口编的。
真的是随口编的。
为了烘托恐怖氛围,增加故事感染力,纯属文学创作。
不会吧?
不会又成真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手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审讯室,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在跟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或者,他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场直播。而观众正在屏幕那头笑疯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想清楚?
他怎么可能想清楚。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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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会议室里。
老韩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坐下,对面坐着苏晴和张队。
墙上投影著一张地图,标注著桃花镇的位置。
苏晴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协查通报,眉头微皱。
“临市警方回复了。赵军,曾用名赵德财,五十六岁,现住临市城郊结合部的一处自建房。他们的社区民警反映,这个赵军每天傍晚确实会出门,步行约四十分钟,到一个路口站一会儿再回去。那个路口,经比对,就是何秀兰当年失踪前最后经过的位置。”
张队啧了一声:“邪门。”
老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红点。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申请异地协查,今晚就动手。如果他的住处能找到何秀兰的遗物,或者任何与案件有关的证据,这个案子就能结了。”
苏晴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张队站起来,拍了拍老韩的肩膀:“老韩,你这退休返聘,第一个活儿就这么大。”
老韩没有笑。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很低。
“二十年了。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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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
林墨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他的手铐还没摘,屁股还是疼,冷风还在吹。
他试着回忆自己到底还讲过哪些随口编的细节,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是怎么知道赵德财会去那个路口站一会儿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知道”。
他只是觉得,一个心里有鬼的人,一定会回到那个地方。
这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