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放松，越讲越得意，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而且你们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这个男人出狱之后，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改了名字去了外省，也有人说他回了桃花镇，就住在镇子边上的一座小房子里，每天傍晚会去女教师失踪的那个路口，站一会儿。”
弹幕：
“细思极恐”
“主播你别讲了，我晚上不敢上厕所了”
“这个故事编得太真了，我去搜搜有没有原型”
林墨看到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心里美滋滋的。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正要继续往下编——
“砰！！！”
那扇用绳子绑着的门，再一次被一脚踹开。
绳子断了。门框裂了。锁芯第三次飞了出去。
林墨的嘴还张著，搪瓷缸子还端在手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个民警冲进来，一左一右，动作和上次一模一样——扣手腕、按后脑勺、整个人被拍在键盘上。
“别动！警察！”
林墨的脸贴著键盘，屏幕上又刷出了一长串“hhhhhhhhhhhh”。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放空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
我又讲了什么？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说到做到，每次直播必进宫！”
“第三次了兄弟们！”
“在线人数暴涨！五百了！六百！”
“警花姐姐又来了！”
“不对，这次来的不是警花姐姐！”
“新来的警察叔叔表情好凶”
林墨被从桌上拽起来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苏晴，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警告过你了”。
另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国字脸，眉毛很浓，嘴角往下撇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林墨这回看清了——一级警督。
老警察走进房间，弯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然后直起身，转过头看着苏晴。
“就是这小子？”
苏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就是他。”
老警察又转回头，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那目光像一把锉刀，把林墨从上到下挫了一遍。
“带走。”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又硬又沉。
林墨被押出出租屋的时候，人字拖又掉了。他单脚跳了两下，试图把拖鞋勾回来，但身后的警察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塞进了车里。
苏晴坐在副驾驶，老警察坐在后排，和林墨隔了一个座位。
车子发动了。
林墨小心翼翼地看了老警察一眼，对方正闭目养神，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没有任何表情。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那张脸，又把嘴闭上了。
车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苏晴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墨一眼。
那一眼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点“你自己保重”的意思。
车子在市局门口停下。
林墨被带下车，穿过走廊，经过那些已经认识他的办公室，这次没有人说“又来了”。大家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因为那个老警察走在前面，气场太强，没人敢出声。
审讯室的门开了。
林墨被按到那把熟悉的铁椅子上。
老警察坐在他对面，打开文件夹，拿起笔，看了一眼林墨，开口了。
“林墨？”
“是”
“我叫老韩。”老警察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今天我来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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