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盯着那条私信，整整愣了五秒钟。
“林墨，你又开始了？”
短短七个字，像七根针扎在他心上。他甚至能想象苏晴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那种“我就知道你不老实”的冷淡，配上一个微微上扬的眉毛，杀伤力堪比审讯室的白炽灯。
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回过去：“苏警官我就是讲个老故事纯属娱乐我马上关！”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老铁，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陪伴，我们下次再见——”
弹幕瞬间炸了：
“？？？？？”
“关键细节还没说呢！”
“凶手到底是谁啊！”
“主播你被谁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是不是警花姐姐又来了哈哈哈哈”
林墨二话没说，直接点了下播按钮。
直播间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六百多人在线的余温，礼物动画还在他脑子里转圈圈——但这一切的美好，都被那七个字击得粉碎。
他盯着那扇用绳子绑着的破门，等了三分钟。
没有人踹门。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
林墨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也许苏晴只是警告一下？也许她没空亲自来抓他？也许这次能逃过一劫？
他正准备去厨房给自己煮碗方便面压压惊，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座机，区号是本地的。
林墨的手悬在手机上方，犹豫了三秒钟，最终还是接了。
“喂？”
“林墨。”电话那头是苏晴的声音，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直截了当，“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局刑侦队来一趟。”
林墨的嘴角抽了抽：“来来一趟？干什么呀？”
“有事。”苏晴说完这两个字，顿了一下，补充道，“不是逮捕，是配合调查。你自己来，不用戴铐。”
“那我能不能——”
“九点，别迟到。”电话挂了。
林墨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
不是逮捕。配合调查。你自己来。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你来一下，我们不打你”？
他放下手机，看着那碗还没煮的方便面，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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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林墨站在市局刑侦队门口，穿着一件他衣柜里最正式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子还是立起来的，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很精神”的假象。
但他的黑眼圈出卖了他。昨晚他一整夜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苏晴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开播的？难道她在他直播间安插了卧底？还是说她关注了他？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睡不着了。
“林墨？”一个年轻民警从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苏姐在等你，跟我来。
林墨跟着他穿过走廊，经过一间间办公室，里面的警察叔叔阿姨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哦，又是这小子”的微妙。
他已经来过两次了，算是熟面孔了。
不对，是熟手铐面孔。
民警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苏姐，人到了。”
“进来。”苏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墨推门进去，发现这间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台电脑，墙上贴著各种案件分析图和便签纸。苏晴坐在桌后，面前摊著一沓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深色夹克换成了浅灰色的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比审讯室里柔和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办公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张队。
林墨的心咯噔了一下。张队那标志性的严肃脸，配上那双好像永远在审视你的眼睛，让林墨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坐。”苏晴指了指桌前的折叠椅。
林墨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林墨，”苏晴放下笔，看着他，“你昨晚直播讲的内容，还记得吧？”
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他昨晚讲了两个内容：一个是十五年前桃花镇女教师失踪案（虚构地名），另一个是高中女生宿舍案的“下半段”。苏晴问的是哪个？
“都都记得。”他决定老实交代。
苏晴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林墨低头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