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验证错误!】
系统的提示音冷冰冰地弹出来,时织织盯着面板上那行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提交次数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她不敢再随意填了,如果再错,任务就彻底失败了。她不知道失败会是什么后果,但那绝不是她能面对的。
保险起见,她决定等。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直至满月升起。
那月亮大得不正常,低低地悬在古城上空,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俯瞰著一切。月光不是银白色的,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金,像被太阳的余晖浸透过,诡异又华丽。
中央广场被布置得如同神话中的殿堂。
数百盏油灯沿着广场边缘排列,火舌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长桌从广场的这一头一直摆到那一头,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金盘银碟,堆著新鲜的水果、烤肉、面包和不知名的佳肴。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香料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有些晕眩。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整块白玉石砌成的高台,两侧立著巨大的火盆,火焰熊熊燃烧,将高台映得庄严而神秘。背景是一轮巨大的满月,低低地悬在正后方,将整个高台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
人们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载歌载舞。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伴着细碎的、若有若无的铃声。
白象身披金线织成的锦毯,象牙上镶嵌著红宝石和绿松石,在月光下流光溢彩,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庄严。背上驮著那座精致的轿辇,纱幔垂落,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隐约透出一股异香,像是沙漠深处才有的花朵在夜间绽放。
隐约瞧见,纱幔后那道绰约的身影。
白象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下走,道路两旁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潮,男女老少,全都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狂热的表情,他们的目光追随着白象,追随着轿辇中的她,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时织织被萨娜搀扶著走下白象,朝高台走去。
白裙胜雪,金饰点缀。层层叠叠的轻纱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腰间和脚踝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月光倾洒下来,将她小巧精致的脸映得愈发清新脱俗,火光又在她脸颊上镀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一双黑润润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织织总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神情格外热切,像是看到了什么香饽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她拆吃入腹。
她加快脚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试图找到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表情。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排,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静静地立在那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全然不见平日的轻佻与散漫,墨绿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冰冷又陌生。
时织织心头一紧,移开了目光。
高台之上,赛德里克早已等在那里。
他同样换了一身黑袍,袍子是用最上等的丝绸制成的,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镶著细细的金边。月光和火光交织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像一尊神祗雕塑,冷峻、遥远、不似活物。
他依然戴着那副黑金面具,琥珀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静静地看着时织织的方向。
时织织按照萨娜的指引走上高台,在距离赛德里克两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全场即刻安静下来。
时织织还没来得及紧张,赛德里克抬起双手,开始吟唱。
那是一种时织织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古老而晦涩,在夜风中回荡,像是从千年前传来的回响。
台下的人群开始跟随。
他们跪了下去,一个接一个,像浪潮一样从前往后蔓延。所有人双膝跪地,双手交叠在胸前,低着头,嘴唇翕动,用那种同样的古老语言,和赛德里克一起吟唱,成千上万道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洪流,在广场上空回荡。
时织织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脊背发凉。
那轮满月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低低地压着古城,金色的光晕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然后,她看见了。
最前排一个穿着盛装的妇人,在吟唱声中忽然停止了动作,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似的,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一件被脱下的衣服,软塌塌地铺在地上,薄薄的,扁扁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时织织瞪大了眼睛。
又一个倒了下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片一片地倒下去。他们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干涩的声响,像纸张被揉皱的声音。
薄如纸片。
了无生机。
时织织的脑子嗡地一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