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办完所有手续,郑朝阳被放了出来。走廊尽头,郝平川和白玲,李大虎早就等在那里。
郝平川一见郑朝阳出来,嗓门瞬间冲破了走廊的宁静:“朝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郑朝阳,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你可算出来了!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是被冤枉的!”
白玲站在一旁,眼框微微泛红,嘴角却扬着笑,她走上前,递过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袱:“这是你的东西,我帮你收着了。还有,王处长说,张部长亲自下了命令,立刻给你平反,恢复一切职务。”
郑朝阳接过包袱,指尖碰到白玲的手背,感受到一丝暖意。他看向郝平川,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打趣:“你小子,没趁我不在,把行动组的天捅破了?”
“放屁!” 郝平川松开他,梗着脖子道,“老子守着阵地等你回来呢!倒是你,在里面没少吃苦吧?”
郑朝阳的目光落在李大虎身上,脚步顿了顿,随即主动走上前,伸出手:“大虎,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郝平川一拍脑门,嚷嚷道:“对!差点忘了功臣!朝阳,是大虎最先发现那份假文档的破绽,拿着案卷跟王组长据理力争,这才把你的冤屈洗清的!”
白玲也点头附和:“没错,要不是大虎心细,发现同期文档受潮洇渍的问题,恐怕这事还得拖上一阵子。”
李大虎道:“郑处长,这都是我该做的。办案子,就得揪着破绽不放。您的冤屈洗清了,比啥都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不过郑处长,栽赃您的人手段阴狠,这背后的黑手还没揪出来,剩下的事,就得靠您自己去查了。”
郑朝阳望着李大虎,眼中满是感激。他紧紧握住李大虎的手,力道沉稳:“大虎,这份情,我郑朝阳记在心里。陷害我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这时,一辆吉普车开过来,停在路边。罗局长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文档袋。
“朝阳。”他走过来,声音很沉。
郑朝阳立正:“局长。”
罗局长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把文档袋递过去:“你的平反决定,正式文档。还有……工作恢复通知。侦查处处长,还是你。”
郑朝阳接过文档袋,手有点抖。他打开,抽出那张盖着红章的文档,一字一字地看。阳光照在纸上,红章亮得刺眼。
“局长,”他抬起头,“谢谢。”
“不用谢我。”罗局长摆摆手,“要谢……谢李大虎。要不是他,你这事,悬。”
李大虎跨上自行车时,郑朝阳他们还在院门口站着。
“大虎,”郝平川追了两步,“真不吃顿饭?就咱们几个,简单点!”
“不了。”李大虎脚一蹬,车子滑出去,“厂里中午有饭。”
“那晚上……”
“晚上也有事。”
车子已经骑远了。李大虎背对着他们,没回头。
李大虎骑着自行车,晃晃荡荡老远看到轧钢厂大门。大门的警卫也看到了大虎,还向他挥挥手。
李大虎也抬起右手,正要回应——
眼角馀光瞥见路边灌木丛里,人影一晃。
他本能地一歪车把,自行车猛地拐向路边。
几乎同时,“砰!砰!”
两声枪响,撕破了中午的宁静。
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刮得脸颊生疼。李大虎连人带车扑倒在地,就势一滚,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沟不深,但能藏身。他趴在沟底,从空间拿出镜面匣子。
外头又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沟沿上,溅起泥土和碎石。对方在靠近。
李大虎深吸一口气,猛地探出头,抬手就是两枪——“砰!砰!”
他没瞄准人,瞄准的是对方脚下的地面。子弹打在碎石路上,溅起火星,逼得那两人往后退。
趁这工夫,他看清了对方——两个男人,手里拿的是制式手枪。动作麻利,站位专业……不是普通歹徒。
门口警卫都是退伍兵出身,看到李大虎遇袭,立刻持枪一边开枪一边靠过来。一边朝特务方向连续点射,一边以标准的战术动作交替向前靠拢。子弹“砰砰”击打在特务藏身的沟边,压得对方刚探出的头又缩了回去。几乎同时,警卫室的警铃发出刺耳的尖啸,撕裂了厂区上空的宁静。
就象水滴溅入滚油,整个厂区的保卫系统骤然沸腾。邻近岗亭的保卫员拎着枪警戒,各厂区重要部门立刻戒备,他们是不能动的防止敌人调虎离山。保卫科有人边跑边给子弹上膛,有人高声传递着信息。不到一分钟,厂门口已集结了二十馀名持枪的保卫人员,而更多的人还在赶来——远处甚至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