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傻柱笑得嘴都合不拢,二虎挠着头一个劲儿傻笑,就连平日严肃的老兵们,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轻松。
后勤处长早已带着人冲了上来,指挥着卸车、过秤。食堂的大师傅们围着那堆野物,眼里放着光,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怎么下刀、怎么烹煮。
肉山,在无数双手的传递下,从卡车涌向仓库。
中午小食堂厂领导犒劳打猎小队。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等厂领导亲自作陪。段书记端起一杯酒,站起身:“这第一杯,敬咱们的打猎英雄!你们进山吃苦、冒险,给全厂带回了救命粮,我代表厂党委和全体职工,谢谢你们!”说罢,一饮而尽。段书记抬手压了压,继续道:“这次进山的打猎队,每人奖励五斤肉,放假三天!”众人纷纷鼓掌举杯,气氛热烈。几位领导挨个给队员们敬酒,问起山里的细节,听得连连点头。傻柱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比划着名讲述野猪冲过来的惊险场面,引得大家一阵惊叹又一阵笑。
段书记和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没能持续到下午。刚上班不久,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响了起来。先是上级主管单位关切地询问“听说你们厂搞了不少野味?”,话里话外透着“意思意思”某办公室直接来电,语气不容商量:“轧钢厂这次收获很大,体现了自力更生的精神,上级很关注。这样,你们整理一份详细报告,附带……嗯,二十头野猪的样本,我们要用来宣传、表彰。”;接着是几个兄弟厂的一把手半开玩笑半认真:“老段,你们这回可发了啊,见者有份,匀点过来救救急!”关系单位领导亲自上门“学习取经”,聊了半天困难,临走时握着段书记的手叹气:“老段啊,还是你们有办法。我们家食堂……唉,已经一个月没见过油花了。”更有一些平时少不了打交道的协作单位、关系户,也都拐弯抹角地探听、暗示。几位领导的家属“恰巧”来厂里参观,对着仓库方向啧啧称奇,拉着李怀德的手说:“李厂长真是能干人!我们家那口子最近血压低,大夫说最好能补点……”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段书记掐灭了一支烟,眉头紧锁。李怀德对着刚记下来的名单,也是一脸愁容。段书记和李怀德白天应付各路神仙,晚上关起门来对着清单计算,头发都揪掉几根。给,给多少?给谁?给什么部位?全是学问。
给上级的,不能少,还得是整猪、好部位,但数量可以“哭诉”工人眼巴巴等着,最终“咬牙”挤出十头。给关键关系户的,搭配着来,半头猪加些狼肉鹿肉,显得丰富。至于那些实在推不掉的……几副下水、几根大骨,也能算份人情。
“这肉还没焐热呢……”李怀德苦笑道。
“都在饿肚子,眼睛都盯着呢。”段书记揉了揉眉心,“全不给,得罪人;全给出去,工人们吃什么?咱们自己打的口号还响着呢。”
两人对着名单和估算的肉量,陷入沉默。厂里上千号人,六十一头猪听着多,分到每人头上也就几两肉,还得紧着骨头下水一起算。可外面这些伸手的,哪个是好打发的?要的量还都不小。
最后,段书记重重叹了口气:“坚决保住,是咱们工人的不能少!李怀德说:“领导,咱工人那部分,得盯死了。仓库得上双锁,出入帐必须清楚,少一斤,人心就寒一分。”
段书记点点头,也只能如此。这打回来的肉山是喜事,可也成了烫手的山芋。李怀德忽然想起李大虎悄悄塞给他的鹿杂和小野猪,心里稍稍一暖——那小子,怕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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