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竟亲自来了,带着一台吉普、四辆大卡车,风尘仆仆地停在村部门前。李大虎早已带人清点完毕,趁着点数前的空当,他悄无声息地将一头中等体型的野猪和一头小野猪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见李怀德落车,众人连忙迎上去。李怀德挨个握手,手劲很大,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当他看到院子里小山一样堆放的野猪、狼皮和整鹿时,脚步顿了一下,长长呼出一口白气:“好……好啊!”
装车时,众人合力抬肉上车,场面热火朝天。李大虎趁人不注意,将一套完整的鹿心、鹿肝、鹿腰,用油纸包好,悄悄塞进了李怀德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李怀德正指挥着装车,似乎并未察觉。只是临上车前,他回头深深看了李大虎一眼,什么也没说,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队缓缓激活,满载着肉山,驶离了尚未完全醒来的村庄。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山村。两台吉普在前开路,五辆满载的卡车居中,另一台吉普殿后,卷起一路雪尘。
李怀德把李大虎叫上自己那辆车。坐定了,他便迫不及待地问起山里的详情。李大虎拣紧要的说了说地形、野猪的习性、几次伏击的安排,语气平实,没怎么喧染。
“这次总共拉回来六十一头野猪,十一匹狼,还有两头鹿。”李大虎最后汇报道。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后备箱:“那里头是……?”
“是鹿杂件,心肝腰子和鹿鞭,收拾干净的。”李大虎声音放低了些,“您自己留着用,这东西补人,不用送人也行。”
李怀德一愣,随即朗声笑起来,重重拍了拍李大虎的骼膊:“还是自己人贴心!”
“还有,”李大虎接着道,“我单独给您留了头小野猪,肉嫩。晚上我给您送到家去。快过年了,您总得走动走动。”
李怀德这回笑得更畅快了,眼里满是赞许:“大虎啊,你办事,周到!”
车窗外,雪野不断向后掠去。车队朝着厂区的方向,稳稳前行。
车队离厂门还有老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拥在路口,几条红底白字的横幅在寒风里扯得笔直。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声“回来了!”,紧接着,一挂长鞭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炸响声瞬间撕裂了冬日的沉闷,红纸屑混着雪沫飞溅开来。
车在人群前停稳。李大虎和李怀德推门落车,快步走到站在最前面的段书记和杨厂长面前。李大虎脚跟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清淅地穿透了渐渐稀落的鞭炮声:
“报告段书记、杨厂长!我厂打猎小队圆满完成任务,现已安全返回!此次行动,共带回野猪六十一头,狼十一匹,鹿两头!”
他的声音落下,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工人们踮着脚朝卡车上张望,那小山般的野猪、鹿和狼,在工人眼里,就是一座实实在在的肉山!寒风里,偶尔露出黝黑粗糙的野猪皮,或是狼尾僵硬的一角。浓郁的血腥气混着冷空气钻进鼻腔,非但不难闻,反而让饿久了肚子的工人们喉头滚动,眼里放光。
“真是肉啊……这么多肉!”一个老工人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颤。旁边年轻些的学徒已经忍不住吞咽口水,踮着脚恨不能爬上车去看个真切
车队缓缓进入厂区,满载的卡车像移动的肉山,引得路过的职工和家属纷纷驻足。
“我的老天……这得是多少肉啊!”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娘张大了嘴,手里的篮子歪了都没察觉。
“看见没?那车里,全是野猪!还有狼!”年轻工人们三五成群跟着车跑,手指着车厢缝隙,兴奋地比划着名。
“厂里这回可真办了件大事!”老师傅们背着手,眯眼望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叹和欣慰。他们经历过荒年,更懂得这一车肉的分量——那不只是油水,是命,是能让人直起腰板、咬紧牙关挺过去的硬通货。
段书记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大虎的手,又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舒展笑容:“辛苦了!辛苦了!你们这是给全厂职工送来了及时雨啊!”
杨厂长也满脸红光,对着人群高声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咱们工人克服困难、自力更生的精神!这批肉食,厂里会尽快公平分配,保证每一斤都吃到工人嘴里!”
掌声、叫好声再次雷动。
段书记接过杨厂长递来的铁皮喇叭,对着激动的人群高声宣布:
“同志们!今天食堂和后勤的师傅们要受累了——这批猎物,立刻清点、过磅、入库!明天中午,全厂大会餐!每人可以打两个荤菜,管够!”
“哗——!”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掌声像潮水一样拍打着。
站在前排的李大虎和队员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围的工友捶着肩膀、搂着脖子祝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