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
苏铭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钟士季的青年。
白大褂破旧,脸色惨白,黑眼圈重得像没睡过觉。
“钟士季。”
苏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五瘟考勤表》上的信息,冬瘟使者钟士贵,“当值时间:立冬至立春,考勤状态:未归位。”
巧合吗?
苏铭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先环顾了一圈这间抓药房。
药柜上的标签字迹工整,石臼里还残留着新近碾碎的药粉。
桌上摊开的线装古籍,翻到的那一页画着人体经络图,旁边写满批注。
这间药房被人打理了很久,不是临时的避难所。
“你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钟士季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苦笑一声。
“说不清。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我数过的符箓燃尽次数是六千七百四十二。每张符大概能撑半天。”
半天一张,六千七百四十二张。
超过了九年。
苏铭看着墙壁上那些老旧的符箓,心里有了数。
这个青年独自一人,靠着画符和中药,在这具活体怪物的胃壁里苟了超过九年的时间。
“你刚才拉我下来的时候说,我待的大殿是胃腔。”
苏铭开口。
“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的底细。”
“外面那些鬼物,我已经用五瘟令收服了一批。但四座神像被污染,光靠令牌压不住核心区域的东西。”
苏铭看着钟士季。
“你有什么办法?”
钟士季听到“五瘟令”三个字的时候,眼皮一跳。
他盯着苏铭腰间的位置,像是能透过布料看见那枚令牌。
沉默了几秒,钟士季才开口。
“办法有。但不是打。”
钟士季走到药柜旁边,弯腰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卷羊皮卷,用红绳扎着。
他把羊皮卷取出来,放在桌上,解开红绳。
羊皮卷展开后,上面画著一幅步法图。
图上标注着脚步落点的位置,每个落点旁边都写着对应的方位和口诀。
笔迹古朴,墨色有些发黄,但线条依然清晰。
“这东西叫降瘟术。”
钟士季指著羊皮卷。
“不是用来杀怪物的,是用来骗怪物的。”
“你在上面待过,应该感觉到了。整个医馆就是一具活物,它能感知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你之前用墨斗线隔绝了值班室的气场,所以护士长找不到你。”
“但墨斗线只能守一个点。你总不能一辈子蹲在屋里不出去。”
钟士季的手指划过步法图上的路线。
“这套降瘟术的原理不一样。它不是隔绝,是伪装。”
“练成之后,你的气息会被这套步法完全掩盖,在那些怪物的感知里,你就是一团死气。”
“不管你走到哪,它们都会把你当成已经腐烂的死肉,不会触发任何攻击。”
苏铭接过羊皮卷,仔细看着上面的步法图和口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套步法的指诀部分,用的是祝由科的手法。
祝由十三科,华夏古老的医术分支之一,以咒祝之法治病驱邪,在正统中医里地位极高,但传承早已断绝。
而步法部分
苏铭的目光落在那些脚步落点的排列方式上,脑海中的民俗自动检索比对。
“你先看着,我给你演示一遍。”
钟士季没等苏铭回应,已经退到药房中央,清出一小片空地。
他双手在身前结出指诀,指节弯曲的角度和方向,确实是祝由科的路数。
随后,钟士季迈出第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整个人的重心骤然偏移。
身体像是被线牵着,摇摇晃晃,忽左忽右,脑袋耷拉着,双臂垂在身侧,像一具被风吹动的纸人。
第二步,第三步。
钟士季的身体晃得更加厉害,脚步看上去毫无章法,踩在地上的位置东一脚西一脚,像是喝醉的醉汉在原地打转。
身体随着摇晃的动作飘来荡去,整个人显得虚浮无力。
全球直播间同步传出这一幕画面。
龙国观众还没来得及分析,西方各国的弹幕先炸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跳大神?”
“我没看错吧?龙国的所谓大神,在一间破药房里看跳舞?”
“这就是东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