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利用那些野仙的贪念，将那片土地变成收割国运的磨盘。”
九叔看着苏铭。
“‘伪神’把你引过去，是想借那些仙家的手，彻底毁了那个节点。”
“只要节点一毁，龙国的龙脉就永远接不上了。”
苏铭看着半空中那幅残缺的地形图。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恩怨局。
这是一场关乎整个龙国生死存亡的气运之战。
“为了龙国，这一趟，我避无可避。”
九叔看着苏铭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有骨气。”
“既然你非去不可，那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九叔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的眉心。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
“关外的规矩，和我们中原道教不同。”
“他们信奉的是萨满教，走的是出马仙的路子。”
“你若是不懂他们的规矩，去了就是瞎子摸象。”
九叔将指尖那团金光，直接点向苏铭的眉心。
金光入体。
苏铭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庞大的信息流疯狂涌入他的记忆中。
那是关于萨满教、出马仙以及关外秘辛的全部知识。
从最基础的“搬杆子”、“看香头”。
到高深的“四海踏营”、“神将附体”。
还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的族谱、脾性、弱点。
苏铭之前知道的仙家知识，在这些面前如同皮毛。
苏铭闭上眼睛，快速消化著这些庞大的信息。
他发现，这些看似诡异的关外秘术，其实有着极其严密的逻辑体系。
九叔的声音再次响起。
“萨满教讲究万物有灵。”
“他们认为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皆有灵性，皆可沟通。”
“出马仙，就是人与这些灵体签订契约，借用它们的力量。”
“也就是俗称的‘顶香看事’。”
九叔开始剖析这两种体系的底层逻辑。
“我们道教，讲究的是修自身以合天道。”
“内炼精气神，外修符箓阵法。”
“而萨满教，讲究的是借外力以通天地。”
“他们通过仪式、舞蹈、鼓声，让自己进入奇特的通灵状态。”
“从而让仙家附体，施展神通。”
苏铭睁开眼，眼底透着明悟，结果九叔的话说道。
“所以，无论是修自身，还是借外力。”
“底层逻辑，都是对这方天地自然规则的运用。”
“殊途同归。”
九叔大笑起来。
“悟性不错！”
“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
“萨满教虽然看似粗犷，但其核心，依然是对天地法则的敬畏。”
“你只要掌握了这套逻辑，到了关外，就不会吃亏。”
传法完毕，九叔的残魂变得极其透明。
九叔晓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收起笑容，表情变得郑重。
“小子，记住我最后的一句话。”
“关外那个地方，规矩大过天。”
“那些仙家虽然贪婪，但它们极其遵守着自己立下的规矩。”
“切勿试图用武力去征服它们。”
“打杀几个精怪容易，但要是惹急了整个长白山的仙家，它们拼着同归于尽，也会把龙脉节点摧毁。”
九叔指了指苏铭的脑袋。
“要用这里。”
“用它们的规矩，去打败它们。”
“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华夏正统的道统之下。”
苏铭弯下腰，对着九叔鞠了一躬。
“晚辈谨记教诲。”
九叔受了这一礼，仰头看着头顶那轮明月。
“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此去东北，虽是险地，亦是机缘。”
话音落下。
九叔的残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石桌上的皮影人偶也失去了光泽，变回那张干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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