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哪了？”
一句话，让整条街，瞬间死寂。
所有嘈杂的声音，所有的欢声笑语，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份众人共同营造的温馨氛围，被这张无法显影的照片，和这句天真的问话，击得粉碎。
人鬼殊途。
这四个字，像是一面镜子，照出现实。
苏铭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甚至不用去触碰，只是通过同心结的感应，察觉到余知鸢的变化。
那刚刚被人间烟火填满的温暖魂体，在这一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冷却。
喜悦、好奇、满足那些鲜活的情绪，迅速散去。
苏铭的心一沉，怒意从心底翻涌上来。
这股怒火，不针对任何人。
不针对天真的孩童，也不针对善良的民众。
他针对的，是这隔绝阴阳的天地规则！
他可以对抗国运游戏，可以敕令百鬼，甚至可以请神现身硬撼国运系统。
可到头来，他却连一张与自己妻子的合影，都无法拥有。
这份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愤怒。
小女孩的母亲脸色煞白，想要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苏铭将余知鸢的手握得更紧，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正在变得冰冷的魂体。
“相机没坏。”
苏铭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周围的沉默。
他看着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姑娘，声音压抑却依旧温柔，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是漂亮姐姐太美了，这相机拍不出姐姐的美丽，所以它害羞了。”
苏铭的这个蹩脚的理由，恐怕只能安慰眼前这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眼中的失落却是掩盖不住的。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就在这时。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十分文艺，但手上还沾著些许颜料。
他走到小姑娘身边，蹲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看到小姑娘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最初的困惑，变成开心。
她看了一眼那张相片，又看了一眼被苏铭紧紧牵着的余知鸢。
小姑娘将那张拍立得相片，收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苏铭，发出邀请。
“苏铭哥哥，麻烦你和漂亮姐姐，两个小时后，再来这里一趟好吗？”
“刚才那位大哥哥说，他会送给你们一份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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