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林平死死抱住凌瑶,急得额头冒汗。
“这水来得太蹊跷,绝不是蛟龙弄出来的,说不定是凌兄在洞内施法引出来的!
我们再等等,他一定会出来的!相信他!”
可眼看着水位越涨越高,几乎要漫过洞口。
洞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死寂一片。
凌瑶心底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林平的怀抱。
小小的身子如同离弦的箭,纵身朝着漆黑的洞口跳去。
——她哪怕是死,也要和师父在一起。
就在她即将落入水中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忽然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力道轻柔却无比安稳。
熟悉的清浅气息萦绕在鼻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急着找师父了?”
凌瑶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凌尘正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漾着温柔的笑意,额前的发丝沾着些许水汽。
衣袍微湿,却身姿挺拔。
周身没有半分伤口,安然无恙。
“师父!”
凌瑶瞬间破涕为笑,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凌尘的脖子。
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眼泪肆无忌惮地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袍。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再也不出来了……”
“傻丫头。”
凌尘笑着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语气宠溺。
“你师父没那么弱,一条小蛟龙,还伤不了我。”
林回和林平也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看到凌尘安然无恙地抱着凌瑶站在面前,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林平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凌兄!你可算出来了!
刚才里面没动静,水又疯狂往外涌,我们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了意外……那蛟龙,解决了吗?”
“解决了。”
凌尘淡淡开口,抱着凌瑶缓步走到干燥的地方,避开不断涌出的潭水,语气平静无波。
“我在洞内修补了被蛟龙破坏的地下水脉,这些水,是水脉补足后溢出来的活水,再过片刻,便会恢复平稳。”
“修补水脉?”
林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照明宝镜都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凌兄,你不仅修为如此之高,竟还精通地脉道法?这等本事,就算是宗门里的长老,也未必能做到啊!”
“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凌尘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目光望向不断涌出的流水,眸色平静。
“这条地下水脉,连接着河谷外的数条河流与田间水渠。水脉修补完好,用不了三日,周围千里的干旱便会彻底缓解,良田得以灌溉,百姓也能有水喝了。”
林回和林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感激与敬佩。
两人同时对着凌尘深深拱手一礼,腰弯得极低,语气真挚而诚恳:
“凌兄!大恩不言谢!
你不仅斩除了为祸一方的蛟龙,还亲手修补水脉,救千里百姓于水火之中,这方圆百里的生灵,都要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我们哥俩,替所有受苦的村民,谢过凌兄!”
“是啊,若不是你,我们不仅斩不了蛟龙,还会让这干旱继续肆虐,百姓不知还要受多少苦。
凌兄,你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凌瑶从凌尘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仰着小小的脸蛋,乌黑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像看着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
她也学着林平林回的样子,对着溶洞洞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小声音脆生生的:
“师父,你太厉害了!我也要替那些快要枯死的小花、小草、小树苗谢谢你,它们终于有水喝了,很快就能开花啦!”
凌尘看着她一本正经、认真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感激、赤诚坦荡的林回林平。
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角落,忽然泛起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洞口的流水还在不断涌出,却渐渐变得平缓清澈,不再汹涌,顺着干涸的河谷缓缓往下流去。
所过之处,干枯的草芽重新挺直了腰肢。
龟裂的土地慢慢湿润,散发出泥土的清香。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温柔地洒下来,照在流动的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地碎金,耀眼而温暖。
河谷里的风依旧凉丝丝的,却不再带着潮湿的阴冷。
而是裹着草木萌发的清香,温柔得让人舒心。
凌尘收起眼底的暖意,重新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看向林回林平,语气淡然:
“蛟龙已除,水脉已补,此处的事情,算是彻底了结了。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平直起身,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