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溶洞内所有的潭水、岩壁上的水汽、洞顶的水滴,全都纷纷沸腾起来。
化作无数细碎的水丝,温顺地环绕在凌尘周身,形成一道晶莹的水之屏障。
蛟龙猛地抬头,金色的竖瞳里终于褪去了轻蔑,被浓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取代。
它疯狂扭动身躯,想要再次引动水流,却发现自己与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体内的水属灵力也开始剧烈紊乱,甚至开始反噬自身。
它发出一声愤怒而惊恐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石台上的碎石纷纷滚落。
可无论它怎么挣扎,周围的潭水已经先一步化作数道手臂粗的水绳,如同钢铁铸就的锁链。
死死缠上它的脖颈、身躯、四肢与利爪。
越收越紧,勒得它鳞片外翻,痛苦不堪。
“吼——!!”
蛟龙的咆哮声震得溶洞嗡嗡作响,却始终挣不脱那看似柔软、实则坚不可摧的水绳。
水绳中,蕴含着凌尘对水之道的领悟,柔中带刚,无坚不摧。
任凭它第五境的力量如何狂暴,都只是徒劳。
凌尘一步步走向蛟龙,步伐平稳,墨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没有丝毫杀意翻涌,也没有半分怜悯。
仿佛只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他站在蛟龙面前,声音清冷,字字清晰:
“你吸大地水脉,毁良田千亩,害一方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今日,你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尘指尖微微一动。
缠绕在蛟龙身上的水绳瞬间猛地收紧。
同时,水绳顶端化作数十道薄如蝉翼、快如闪电的水刃,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划过蛟龙的脖颈。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滚烫的蛟龙血喷涌而出,如同红色的喷泉,瞬间染红了碧绿的潭水,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蛟龙硕大的头颅滚落在石台上,金色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数下,尾巴重重拍打了几下石台。
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软软地瘫倒下去。
凌尘看着蛟龙的尸体,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转身便想离开,可脑海里却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路所见的景象。
——干旱龟裂的土地,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村庄里村民们干裂起皮的嘴唇,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
田地里枯死的庄稼,枯黄的叶子一碰就碎;
还有孩子们捧着空水瓢,眼巴巴望着干涸河床的模样……
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心尖微微一沉。
他本是化凡历练,只求静心悟道,从不想多管凡尘俗事,可看着生灵受苦,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罢了。”
凌尘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那方散发着浓郁灵力的灵石矿脉。
既然已经出手斩蛟,索性便做到底,还这一方土地生生不息的水脉。
他盘腿坐在矿脉前,双目微闭,双手结出玄妙的法印。
淡青色的灵石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被他以道法快速转化为精纯温和的水属性能量。
待能量充盈周身,他缓缓睁开双眼,抬手对着溶洞深处轻轻一挥。
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从他掌心飞出,如同漫天星辰,温柔地融入周围的岩壁、水潭与断裂的水脉之中。
原本疯狂紊乱、悲鸣不止的水元素,渐渐变得平和温顺。
水脉的凄厉悲鸣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流水声,清脆而舒缓。
溶洞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洞顶渐渐落下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滋润着干燥了百年的岩壁。
水潭里的水越来越充盈,越来越清澈,重新散发出勃勃生机,连水底的鹅卵石,都像是被重新洗净,焕发出温润的光彩。
而此刻的洞口外,气氛早已焦灼到了极点。
林回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靴底踩得湿土啪啪作响,手里的长刀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走几步便往洞口望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急躁:
“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刚才还能听到蛟龙的咆哮,现在连水流声都没了,凌兄他……他不会出事了吧!”
林平举着照明宝镜的手臂已经微微发酸,却依旧死死盯着洞口,脸色发白,嘴唇紧抿。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安慰林回,也安慰自己:
“别慌,越乱越容易出错。
凌兄本事通天,定然是在悄悄收拾残局,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可他握着镜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眼底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凌瑶更是急得快哭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洞内紊乱的水元素渐渐变得平和,那股让她难受的狂暴气息消失了。
可与此同时,她再也感知不到师父熟悉的气息。
小小的心脏怦怦狂跳,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
她猛地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