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
江陵好好感受了90年代的渝州城,他走遍解放碑附近每一条街,买来纸笔记下不时闪现的灵感。
然而一经比较,又觉得这些点子还没卖衣服攒钱快。
午饭后,他乘车回了朝天门。
当然,并非是去服装批发市场。
而是来到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望着奔腾的江水发呆。
哦不……
江陵才没发呆,他在思索接下来的路。
下午六点。
在太阳落山之前,他回到蔡叔修车的位置。
“你小子知道回来啊。”
蔡庸见面就笑骂道:“娘的,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不服老不行啊。”
江陵咧嘴一笑:
“什么老不老的,蔡叔你春秋鼎盛着呢。”
蔡庸闻言,笑得越发璨烂:“哟,跟我还文邹邹的,吃过晚饭没?”
江陵摇头:“没吃,这不等着蔡叔的大餐吗?”
“哈哈哈……走,吃饭!”
前行路上,蔡庸吐槽:“几个龟儿子糊弄老子,半小时前才拿到传感器,也不马上修,都他娘的吃饭去了。”
晚上8:40。
解放货车终于满血复活。
“轰轰轰……”
货车在崎岖道路上颠簸前行。
摇摇晃晃中,江陵有了困意。
真不能怪他,本来昨晚就没睡好,又来渝州折腾一天,不犯困的只有钢铁巨人。
“谁让你一跑就是一整天?”
蔡庸幸灾乐祸:“哪象我,中午在车里美美睡了一觉。
“你赶紧睡吧,到县城我喊你。”
江陵也不矫情:“好,谢谢蔡叔。”
很快,车厢内响起呼噜声。
蔡庸见他睡得很香,默默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江陵,江陵!”
迷迷糊糊中,江陵听到急促的呼唤声。
他睁开腥松的睡眼,瞥见仪表盘旁显示的时间:
22:52。
不对啊,才过两小时,肯定没到临水县城,蔡叔喊我干嘛?
“快醒醒。”
这次蔡庸的声音更显急躁,江陵立马睡意全无。
抬眼望去:
前方路中央躺着一棵大树,将整条马路拦腰截断,附近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响动。
莫不是……遭遇路霸了?
蔡庸与江陵有同样的警觉。
他常年在两地往返,这种事情听过太多,所以每次都异常谨慎。
谁能想到。
还是被他给碰上。
“江陵,你看着点四周。”
蔡庸壮着胆子下决定:“我落车把树挪开。”
他明知路霸极有可能藏在暗处,等他落车就会一拥而上,只有待在车厢内最安全。
奈何,不把树挪开就会困在此地。
至于说倒车或掉头……
别做梦了。
对方已经拦路,想必早算到那一步。
蔡庸丝毫不怀疑,后方不远处的路必定也被截断。
“蔡叔,你留车里,我去。”
江陵瞬间判断出两人处境,提议道。
他认为以自己的身手,落车挪树的危险性没那么高。
“放屁!”
蔡庸脸色一沉,喝道:“你个小屁孩逞什么能,给老子留在车里,万万不可落车。”
话落不再去管江陵。
他在座椅后面翻找片刻,掏出一个榔头和一个大扳手。
蔡庸选了榔头握在手里,深吸一口大气打开车门。
落车后。
他站在原地,闭眼十数秒再缓缓睁开,让自己尽快适应黑暗环境。
然后左顾右盼,确定没看到人影。
这才小心翼翼迈步,缓缓往前挪动脚步。
“不错嘛,够谨慎,可惜没用。”
离路中央的大树还有两三米时,阴恻恻的声音陡然响起,旋即,两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一人头发染成黄色,另一人脸上带疤。
相同的是,二人都拿着刀。
30公分长的西瓜刀,在车灯照耀下泛着寒光。
“两位朋友,有话好说。”
蔡庸悚然一惊,双手握住榔头后腿半步。
“谁跟你是朋友?”
刀疤脸扬了扬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