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人遗撼离开,蔡庸与江陵上前。
就见仓库门口,堆着大大小小六捆衣服,有各种花色的连衣裙、半身裙、女士体桖、衬衣等,全部打包完毕。
“大妹子辛苦了,多少钱?”
蔡庸热情招呼着。
“蔡老板回来了呀。”
陶老板笑道:“一捆100件,要不先数数?”
蔡庸故作不悦:“咱们合作多长时间了,对你我还不放心吗?赶紧的,多少钱?”
“体桖63一件,一捆630元;
“半身裙……
“一共4920元!”。
譬如那天蓝色的连衣裙,挂在百货大楼30元随便卖,降至20元的话……不得抢疯?
“好!”
蔡庸从腋下包里数钱,稍后递过去:“点一下。”
这一次,陶老板没有拒绝。
当面点清货款,两位老板笑着告别。
“江陵!”
蔡庸唤了一声,却见江陵已经扛起最大的两捆衣服。
他左手死死攥着肩上的布条,右手骼膊挎着一小捆女士体桖,手上还提着一捆衬衣。
“别闪到腰,放一捆下来。”
蔡庸眸中闪过丝丝忧色。
“没事儿蔡叔。”
江陵笑了笑:“放心,我皮糙肉厚的,不费力。”
蔡庸见他神情认真,这才不再坚持,提着最后两捆衣服朝外走去。
二人扛着大包小包,速度快不起来。
主要是巷道里人来人往,抬眼看去全是搬货的。
“棒棒!”
“要不要棒棒?”
几个农村汉子肩扛扁担,手里捏着长短不一的麻绳,四下吆喝着。
江陵会心一笑:
“山城棒棒军。”
花了十五分钟,两人才把第一批服装搬上货车,然后回到批发市场二楼。
结算、搬运。
经过差不多一小时多次往返,才算完成进货任务。
此际,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累死老子啦。”
蔡庸不顾形象坐倒在地:“先歇一阵,我们去吃点早饭就回县城。”
“好的。”
江陵的本意是在渝州城转转,但以他临时工的身份,着实不便反驳,只好答应。
一刻钟后,天色越来越亮。
两人出了广场,爬坡上坎,在一家面馆坐下。
江陵见面馆人不少,想来大多和他们一样,都是来进货的。
“两份小面。”
蔡庸轻拍桌面叫道:“要大份,加荷包蛋。”
填饱肚子,二人慢悠悠回到批发广场。
点火,发动。
解放货车在轰鸣声中上路。
“有什么想说的?”
蔡庸发现,江陵数次回头望向批发市场那边,笑着问道。
“蔡叔,我有一事请教。”
既然被看出来了,江陵也不扭捏,道:“我看一些服装明显款式更好,成本相差不大,为何没见你拿货呢?”
蔡庸一愣,继而大笑出声。
“哈哈哈!”
他撇了撇嘴:“原来你小子在琢磨这个啊?
“也罢,就让叔好好教你。
“你说得不错,那些衣服的确款式好看,颜色鲜艳。
“如果放在渝州商场,它们肯定更受欢迎,可是……
“我们进的货是在县城卖。”
蔡庸点上香烟,继续说教:“县城百姓手里的馀钱,比大城市的人少得多,他们没必要为了好看,多花几块冤枉钱。
“并且。
“很多人都要干活,穿颜色太浅的衣服未必合适。
“总之,讲究一个适用。”
江陵目光一凝,郑重道谢:“多谢蔡叔指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拿农村人举例:
大家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天天干农活的人,没几个会在乎衣服漂亮不漂亮。
他们选衣服时会注重:
厚实、耐磨。
这才是首要考虑的,至于好看的衣服,有一件就足够。
还得留起来,等过年过节或走亲戚时候穿。
“你小子脑子活,以后定是做生意的料。”
蔡庸有意继续提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到底,双方的关系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