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秦长霄低声冷笑,眼底戾气翻涌,再无半分平日的散漫。
他母亲出身名门郑氏,兄长乃是当朝户部尚书,当年风光大嫁入秦国公府,这些年却被磋磨得性子越发懦弱,如今竟被人锁在院内,连基本体面都荡然无存。
“呛!”
秦长霄手腕一翻,腰间佩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映得他眉眼冷冽如刀。
“铛!”
一剑劈下,金铁交击之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黄铜大锁应声断裂,半截锁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院门被他一脚踹开,秦长霄大步踏入院中。
郑氏正坐在廊下抹泪,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一见是儿子,眼眶瞬间通红,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跌跌撞撞扑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长霄你可算回来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颤抖着,全然没了往日仪态,只剩满心惶恐与无助。
秦长霄心头一软,压下怒火,伸手扶住她:“娘,他们把你锁在里面?”
郑氏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却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性子本就绵软,这些年在府中被秦国公与付姨娘拿捏惯了,即便受了天大委屈,也只敢往肚子里咽,从不敢反抗。
“世子,您劝劝夫人吧,老奴实在没有办法了。”
郑氏的奶娘沈嬷嬷在一旁叹气。
她把郑氏奶大,平时也教了她不少为人正妻的道理,偏她油盐不进,总是被人拿捏。
沈嬷嬷心累,若非不放心自家一手带大的姑娘,她早就离府养老去了,哪还一大把年纪仍旧操心个没完。
秦长霄见状,又是心疼又是气闷。
郑家子弟个个心思通透,手腕强硬,偏生他母亲懦弱至此,也不知遗传了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扶着郑氏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夜风吹过,院角的芍药花开了几朵,香气清淡,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戾气。
“娘,是谁干的?”
郑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秦长霄轻叹一声,放缓语气,耐着性子安抚。
“娘,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儿子,是谁做的。”
在他再三追问下,郑氏才哽咽着,小声挤出一句:“是是你父亲,他亲自过来,锁了院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秦长霄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他凭什么锁你?”
郑氏捂着脸,鼻腔带着浓浓的泪意:“他、他说你在外头惹事,丢了国公府的脸,说是我教子无方,要关我几日,让我好好反省”
“反省?”
秦长霄冷笑一声,“他宠妾灭妻,纵容庶子觊觎爵位,还有脸让别人反省?”
看着母亲隐忍怯懦的眼神,他心中的杀意如巨浪翻滚,怎么也忍不住。
这些年,若不是他处处护着,母亲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如今他已是陛下亲封的世子,这老东西还敢如此放肆,真当他不敢动手吗?
“娘,你在院里等着,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秦长霄甩开衣袖,提剑便要往外走,眼底杀意凛然。
什么父子情分,在他锁门欺辱母亲那一刻,便已断得干干净净。
他巴不得这偏心眼的老东西早点归西,省得留在府中,整日给他们母子添堵。
“霄儿,不可!”
郑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拉住他,“他毕竟是你父亲,你要是跟他闹起来,外人会说你不孝。你刚得世子之位,不能”
“父亲?”
秦长霄嗤笑一声,打断她,“他何曾尽过一日为夫为父的责任?娘,你就是太软弱,才会被人欺负一辈子。你忍了这么多年,他们放过你了吗?”
郑氏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摇着头。
“可是,可是闹起来,对你不利”
秦长霄叹了口气。
他母亲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像一团棉花,被人捏扁搓圆也不吭声。
郑家人个个精明,偏偏出了她这么一个老实疙瘩。
“娘,儿子长大了,不想看你再受欺负。”
他站起身,提着剑就往外走。
郑氏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追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霄儿!你要去哪儿?你不能去找他,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要是伤了他,天下人的唾沫能淹死你!”
秦长霄脚步一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