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心感不妙,正要挪动脚步,却被秦长霄一把拉住。
“大哥要去哪?咱们兄弟俩许久未见,大哥就不想我吗?”
话音落下,一道风声袭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点点寒光。
不好!
秦长风亡魂大冒,下意识低头一躲。
“唰!”
他头皮一痛,竟是整个发髻都被削掉,披头散发,好不骇人。
“长风!”
付姨娘惊叫着扑上来。
秦长风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啧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哥怎可如此不孝?”
秦长霄摇了摇头,又看向秦国公,一脸的遗撼之色。
“父亲年纪大了,准头也差了。”
刚才怎么没一剑把秦长风的脖子给削了。
屋内早已乱成一团,丫鬟婆子拦人的拦人,夺剑的夺剑,即便如此,在听到秦长霄的话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想上前捂住他的嘴。
二少爷,不对,现在该叫世子爷了。
世子爷的嘴也太毒了,再说下去,国公爷非得气死不可。
“孽障,你是要闹得阖家不宁是吧?”
秦国公捂着胸口,一脸心有馀悸地骂道。
“明明是父亲动的手,怎地又怪上我了?”
秦长霄一脸无辜,“父亲年纪大了,不如早日退位让贤,省下精力,也能多找几个美妾。”
“你,你……老子还活着呢,你就迫不及待想要继位了?”
秦国公冷笑,“老子告诉你,这个国公之位非你大哥莫属,你休想继承!”
“是吗?”
秦长霄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若我没记错的话,太祖有令,有嫡立嫡,无嫡降等袭爵。咱们这国公府再降可就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
“而且,我这个嫡子还在呢,你们就想扶庶子上位,这不是打太祖的脸么?”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又露出一抹笑意。
“你说我要是抗旨不遵,陛下会不会直接收回爵位,将咱们全家贬为庶民?”
这话如一盆冰水,当头浇在秦国公头上。
他虽然想让长子袭爵,可也不想丢了国公之位。
没了爵位,他在宗室中便一文不值,丢人不说,每年的俸禄都要少一大截,更别说养那些莺莺燕燕了。
思及此处,秦国公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神色尤豫起来。
付姨娘一见情况不对,急忙拉住秦国公的衣袖,泪眼婆娑:“国公爷莫听他胡言,陛下宽厚仁和,怎会因这点小事削爵?依妾身看,长霄就是不想让出世子之位,才找出这么个借口,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秦国公心思又开始动摇,指着秦长霄喝问:“说,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父亲也这样认为的吗?”
秦长霄笑容越发和熙,眼底却冷漠如冰,“父亲不会忘了,咱们这个国公府,是怎么来的吧?”
一句话,让秦国公彻底僵住。
他怎会不知道。
当年秦王府站错队,差点被一撸到底,要不是先太皇太后求情,如今这秦国公府都保不住,全家都被贬为庶民。
秦国公怕了,却又不愿在儿子面前示弱,梗着脖子道:“算你有理。世子之位可以不动,但你大哥不能白受委屈,你必须在其他方面补偿他。”
“国公爷!”
付姨娘急得尖叫,“你怎能就这么妥协了?想想咱们的风儿啊!”
“无知妇人!给老子闭嘴!”
秦国公被她吵得心烦,厉声呵斥道。
付姨娘惊呆了。
这么多年,秦国公还是头一次这么对她,付姨娘如遭雷击,看着周围仆役异样的目光,羞愤得几乎晕厥。
秦长风脸色铁青,披散着头发恶狠狠地瞪着秦长霄,如同厉鬼。
秦长霄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笑一声,道:
“国公府的产业该如何分配,自有宗室做主。莫非父亲还敢去与宗正理论?”
秦国公当然不敢。
他憋红了脸,许久才说道:“那不是还有私产吗?咱们家每年花用那么多银子,匀出来多分点给你大哥就行了。”
“私产?”
秦长霄嗤之以鼻,“秦王府降等袭爵的时候,私产早已被朝廷收走。如今府中一切开销,全靠我母亲的嫁妆支撑。”
他看了一眼秦国公,眼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父亲莫非连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