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社长的办公室，房门紧闭。
姜社长坐在办公桌后，几位导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桌上摊开着考核评分表和练习生资料。
姜社长用笔在一份资料上画了个圈，抬起头。
“预备役的人选，李宝拉、金秀妍、朴多凛……这几个基本确定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对郑慢慢的看法。”
几位导师交换眼神，气氛变得微妙。
虽然不喜欢郑慢慢，舞蹈导师李秀英率先开口：“说实话，她给自己的Part都不算出彩，但奇怪的是，她在团里非常突出。往那一站就引起人的注意力！让人忍不住看向她。”
声乐导师金惠点头补充：“对，不是靠技巧硬挤出来的存在感，是状态很松弛，很有星味，感觉很多出道许久的艺人在舞台上的气场都没她游刃有余。”
姜社长轻点头。
要不是郑慢慢身上的这种“舞台体质”，他也可能还不会那么清晰地注意到，她在队伍里无形的领导力和影响力。
柳雅、金恩静、李智媛，除了柳雅舞蹈底子还行，另外两个在别的组就是背景板。
但在资源有限、时间这么紧的情况下，她们今天的舞台完成度，远超预期。这全是郑慢慢的功劳。
李秀英又道：“但单论个人实力，她的舞蹈……力度和框架感明显不足，只是编舞讨巧，设计过，所以在团里看不出来，不突兀。唱歌嘛，进步是神速。可综合实力来看，在这批练习生里，依旧是靠后的存在。”
姜社长手指轻敲桌面。
是啊。
但就是如此，一个综合实力靠后的人，仅凭对音乐的理解、对舞台艺术的直觉，就能把一支濒临淘汰的队伍，整合出今天这种优质效果的舞台。
这种天赋……实在惊人。
“可惜了。”姜社长脸上欣赏的神色渐渐褪去。
在场的人都知道社长可惜什么，金惠深有同感：“是啊，太可惜了。她唱歌的进步神速，短短时间便达到了中上水平，绝对有天赋。假以时日，大主唱的水平没问题。但是……”
但是他们等不起，团队年底必须出道。市场不等人。
姜社长脑海中闪过公司紧张的现金流。别看公司在清潭洞，但那是因为他的另一个投资人是以场地投资的。
公司现金是很紧张的。
再有天赋的人，高级技巧要稳定下来，都需要时间打磨。司马家的大主唱，哪个不是有天赋，但哪个不是用好几年培养出来的？
他们不可能为一个人推迟全团的计划。如果能推迟，他选择大主唱的人选很多，那也不必非郑慢慢不可。
李秀英补充道：“还有更麻烦的，郑慢慢身上的黑料。她要是真出道，肯定遭抵制。”
他们这种小公司，要不起，也玩不起，后果公司目前承担不起。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社长揉了揉眉心：“要不然的话……凭她现在的水平，加上那张脸，比朴多凛更适合当门面出道，唱歌技巧在实践中慢慢磨，也不是不行。”
他再次看向桌上郑慢慢那份薄薄的、却写满了潜力的评估表，最终摇了摇头。
但是，出道组名额有限。他不能把赌注，押在一个需要时间培养、舞蹈跟不上、还自带风险的人身上。
会议结束，姜社长走出办公室，去宣布考核结果。
在走廊拐角处，从大练习室出来的郑慢慢，正要去自己的练习室。
考核结果和她没关系，她没必要待在那里。
郑慢慢迎面撞见姜社长。
姜社长看到她，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主动开口：“郑慢慢xi，等一下。”
郑慢慢停下脚步，礼貌打了声招呼：“姜社长nim。”
姜社长露出笑意，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接下来的团队考核，如果还缺人，麻烦郑慢慢xi再和她们组一下队？”
“这次考核后，我会拿出为组合准备的出道曲和舞蹈，用这个来最终选拔。半个月后进行考核，我想看看所有人的表现。”
“行。”郑慢慢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郑慢慢最初答应柳雅她们一起考核只是想体验下舞台合作。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本来不会再参加考核了。
不过，想着两人合作的关系，帮一帮也没什么。
郑慢慢又补充道，“如果缺人，其他人就算了，照旧让柳雅她们来找我吧。”
经过相处，她跟柳雅她们关系还不错。
姜社长闻言点头：“行，我会让她们来找你的。”
姜社长说完，看着郑慢慢，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郑慢慢xi，你进步很大。怎么做到的？”
郑慢慢笑了下，说道：“我很聪明，很有天赋啊。”
姜社长闻言一愣，但很快在心里赞同地点了点头。
才一个半月而已。之前完全是新手水平，现在实力都能排到这批练习生的中后段了。
要知道，他招的这些人，在别的公司都是出道组预备役，整体水平是很不错的，有些只是风格不合才被刷下来。
“你没参加过司马的选秀吧？”姜社长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