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不会?”
干瘦男子瞬间气冲脑门,一拍桌子怒道:“号脉都不会,你算哪门子中医?”
荀臻一看眼前三人脸色齐齐沉下,尤其是中间这位,已经气得“红温”,连忙稳住语气解释:“你们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解释。”
他组织言辞道:“号脉虽是中医的基础和内核技能,但你们肯定也清楚,若是没有一定的天赋,再加之几年的潜心浸润,是无法在号脉上取得足够造诣的。”
他话音刚落,谢哲之和谢敏之已经下意识微微点头,显然认同这话。
他再接再厉道:“在中医学习上,我没有家传渊源,只在大学里学习过号脉基本理论。医学院课程繁重,且医学院对号脉的掌握也不做硬性考核。”
“所以,嘿嘿……”
荀臻讪讪一笑,又挺直了腰身道:“我不会脉诊,不代表不会看病。我在触诊,还有复杂病情抽丝剥茧的分析上,格外擅长。”
“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们可以现在就安排几位病人,或是给我几份疑难病症的病例资料,让我当场诊断。”
“不是我吹,我一定能够给你们带来足够大的惊喜。”
干瘦男子强压怒火,皱眉呵斥:“你在戏弄我们呢?一时之间,我上哪给你找病人?找疑难病例?”
“你赶紧的,给我从哪里来……”
“叔爷……”
一直沉默的谢敏之突然开口打断,眼睛微微一转:“我们现在没有病人,明天有啊。明天是药店会员日,肯定有不少街坊邻里过来检查身体。”
说着话,她抬手假装捋头发,悄悄对着叔爷和哥哥递了个眼色。
“我们先考考荀医生别的方面,也不迟。”
干瘦男子看懂了她的示意,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看向荀臻:“方剂呢?常用经方、验方,你别也说不会。”
荀臻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先生请出题。”
干瘦男子略一沉吟,开口问:“酸枣仁汤?”
荀臻不假思索回道:“酸枣仁十五克,甘草三克,知母、茯苓、川芎各六克,主治肝血不足、阴虚内热引起的虚烦失眠、心悸不安。”
干瘦男子再问:“普济消毒饮?”
荀臻依旧不假思索:“酒炒黄芩、酒炒黄连各十五克,去白陈皮、生甘草、玄参、柴胡、橘梗各六克,连翘、板蓝根、马勃、牛蒡子、薄荷各三克,僵蚕、升麻各两克。”
“主治,大头瘟。恶寒发热,头面红肿焮痛,目不能开,咽喉不利,舌燥口渴,舌红苔白而黄,脉浮数有力。”
干瘦男子忽然换了考法,直接报药:“胡黄连五克,太子参三十克,山楂二十克,建曲十克,使君子十克,功效?”
“清肠益气,消食驱虫,主治小儿疳积、营养不良。”荀臻流畅应答。
“那水蛭十五克,地龙三十克,山楂四十克,大黄五到十克,泽泻三十克?”
荀臻回道:“化瘀消食,通腑利尿,主治脂肪肝。”
一问一答,行云流水,一字不差。
干瘦男子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讶异,最终满意点头:“还算不错。方剂背得扎实,看得出在中医上下过功夫。”
“之前那股狂劲,不算完全无根无据。”
荀臻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方剂,都是大学强制必背内容。
但毕业进入县医院工作这五六年,荀臻基本上是以西医疗法来诊断和治疔患者,中医方面的知识基本上全还给老师了。
要不是受到弟弟坠海的强烈刺激,把这些遗忘在大脑深处的记忆硬生生全部翻了出来,他现在恐怕一个都答不上来。
干瘦男子忽然正色,提高声音:“但方剂背得再熟,不会临证变通,那也是庸医,甚至害人。”
“你既然自夸擅长触诊、精于疑难诊断,那我们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明天早上八点半,你若真金不怕火炼,就再来这里一趟。”
荀臻迎着干瘦男子,还有谢家兄妹的目光,一脸自信道:“好,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会准时到!”
“再见,明天再见!”
说罢,他朝三人微微欠身,转身从容下楼。
等看不见了荀臻身影,也听不见了脚步声,干瘦男子才看向谢敏之,忍不住问:“小敏,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还要给他机会?”
他又打趣道:“你总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他是长得帅,可性子太狂,本事看着也一般。”
谢敏之一边在平板计算机上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