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委屈地呜了一声,但也不闹,只是舔了舔嘴边的油星。
白未晞端著那碗鱼羹,站在路边慢慢喝。汤很烫,很鲜,鱼肉嫩滑,配著茱萸的辣。
喝完,她把碗还给摊主,继续往前走。
街东头果然有一家客栈。
两层的小楼,门口掛著灯笼,上面写著“平安客栈”四个字。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柜檯后面算帐,见有人进来,抬起头。
“姑娘住店”
白未晞点了点头。
“一间上房。”她说,“后院能拴牲口。”
掌柜的看了看她身后那头青牛,也不多问,爽快地应了。
“得嘞。后院地方大,隨便拴。姑娘这牛可真壮实。”
彪子听见有人夸它,尾巴甩了甩。
白未晞拍了拍它,跟著伙计去了后院。后院確实大,还有几头骡子和驴,见彪子进来,都往墙角缩了缩。彪子懒得理它们,自己找了个乾净角落,趴下来。
白未晞摸了摸它的头,转身上楼。
窗开著,能看见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关上窗,在床边坐下。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小了。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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